次韵吕居仁赠一上座兼简居仁昆仲
宋 · 韩驹
译文
上人出山时,稻获云水白。
上人出山之时,稻谷收获如云水般洁白。
囷仓未云满,已有税租迫。
粮仓还没说装满,已有税租催迫而来。
崎岖走檀施,不畏道里隔。
崎岖路途行走于檀施化缘之间,不怕道路遥远阻隔。
坐令众浮图,听法无馁色。
使得众僧人听法时没有饥馁之色。
尔来闭幽户,此道深自索。
近来关闭幽静的门户,此道深自探求。
佛法本无多,未悟常自责。
佛法本来不多,未悟时常常自责。
孤云忽南飞,过我江上宅。
孤云忽然向南飞来,经过我江上的宅舍。
信知道人心,不断思想百。
确实知道道人之心,不断有百般思虑牵缠。
邂逅逢故人,涕泪说艰厄。
偶然遇到故人,涕泪交流诉说艰难困厄。
驱车更何之,怅望王土窄。
驱车还要去往哪里,怅望王土已经狭窄。
应须屏尘累,问此忘机客。
应当屏除尘世之累,向这忘机之客请教。
忧来莫饮酒,酒薄空住鬲。
忧愁来时不要饮酒,薄酒只会空留胸膈。
何时营一丘,伐竹开新陌。
何时能经营一处山丘,砍伐竹子开辟新路。
待子田舍成,吾当理轻策。
等你田舍建成,我当整理轻便的策杖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次韵吕居仁赠一上座兼简居仁昆仲之作。诗中写僧人在乱世中的艰难——稻获未满已有税租之迫、崎岖走檀施不畏道里之隔,又写僧人与自己的交往及对归隐的期许。全诗将僧人的困境与士人的归隐之愿交织,反映了乱世中僧俗共同的忧患。
逐句解读
「上人出山时,稻获云水白」上人出山之时,稻谷收获如云水般洁白。
「囷仓未云满,已有税租迫」粮仓还未说满,已有税租催迫。
「崎岖走檀施,不畏道里隔」崎岖路途行走于檀施之间,不怕道路遥远阻隔。
「坐令众浮图,听法无馁色」使得众僧人听法时没有饥馁之色。
「尔来闭幽户,此道深自索」近来关闭幽户,此道深自探求。
「佛法本无多,未悟常自责」佛法本来不多,未悟时常自责备。
「孤云忽南飞,过我江上宅」孤云忽然向南飞来,经过我江上的宅舍——以孤云喻上人来访。
「信知道人心,不断思想百」确实知道道人之心,不断有百般思虑。
「邂逅逢故人,涕泪说艰厄」邂逅遇到故人,涕泪交流诉说艰难困厄。
「驱车更何之,怅望王土窄」驱车还要去哪里,怅望王土狭小。
「应须屏尘累,问此忘机客」应当屏除尘累,向这忘机之客请教。
「忧来莫饮酒,酒薄空住鬲」忧愁来时不要饮酒,酒薄只会空留于胸膈。
「何时营一丘,伐竹开新陌」何时能经营一处山丘,砍伐竹子开辟新路。
「待子田舍成,吾当理轻策」等你田舍建成,我当整理轻便的策杖前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僧人的困境写乱世的艰难。
「囷仓未云满,已有税租迫」以「未满」与「已迫」的时差写税租之急,连僧人也不能幸免。
「崎岖走檀施,不畏道里隔」以「崎岖」与「不畏」写僧人为维持寺庙而奔走的坚忍。
「孤云忽南飞,过我江上宅」以孤云喻上人,既是写景也是写人,孤云的漂泊与僧人的行脚相呼应。
「邂逅逢故人,涕泪说艰厄」以「涕泪」写乱世中的情感释放,僧人也有俗世的忧患。
「驱车更何之,怅望王土窄」以「王土窄」写国土的沦丧,将个人困境与国家命运相联。末四句以归隐的愿景收束:「何时营一丘,伐竹开新陌。待子田舍成,吾当理轻策」以田园意象写安宁的期许,与乱世的纷扰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将僧俗困境与归隐之愿交织的诗作。韩驹不回避乱世的艰难——税租之迫、王土之窄,也不放弃对安宁的期望——营丘伐竹、田舍轻策。全诗情感真挚而不绝望,是乱世士人与僧人共同心声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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