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宰分宁别旧同舍五首 其五
宋 · 韩驹
译文
阳山昔御史,夷陵前校书。
阳山令即昔日的御史韩愈,夷陵校书即白居易。
坐法窜未久,遇赦罪已除。
因犯法被流放不久,遇到赦免罪过已经免除。
故时同舍郎,半直承明庐。
旧时的同舍郎官,半数已在承明庐中值夜侍从。
独奔江西县,道里三千余。
独自奔赴江西的偏僻县邑,路途三千余里。
皇明烛幽隐,傥复哀臣愚。
皇上的明光能够照烛幽隐之处,也许还能哀怜臣的愚钝。
念当脱江瘴,与子联朝裾。
想到将来终会脱离这江乡瘴气,与你们再次并列朝班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出宰分宁别旧同舍五首的第五首。诗中以阳山令(韩愈)和夷陵校书(白居易)自比,他们坐法被窜后遇赦复出,最终重返朝廷。韩驹以此二人之经历为榜样,表达了对未来遇赦归朝的期望。全诗以古人自比,以希望收束,在贬谪的阴霾中透露出一线光明。
逐句解读
「阳山昔御史,夷陵前校书」阳山令即昔日的御史韩愈,夷陵校书即白居易——以二位前贤自比。
「坐法窜未久,遇赦罪已除」因犯法被窜不久,遇赦后罪已免除。
「故时同舍郎,半直承明庐」旧时的同舍郎,半数在承明庐中值夜——旧友多已升迁。
「独奔江西县,道里三千余」独自奔赴江西的县邑,路程三千余里。
「皇明烛幽隐,傥复哀臣愚」皇上的明光照烛幽隐之处,也许还能哀怜臣之愚钝。
「念当脱江瘴,与子联朝裾」想到将来脱去江乡瘴气,与你们再次并列朝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为结构:韩愈贬阳山令、白居易贬夷陵校书,二人都曾被窜后遇赦归朝,与韩驹的处境形成同构关系。
「坐法窜未久,遇赦罪已除」以「未久」与「已除」写出命运的转机,暗含对未来的期许。
「故时同舍郎,半直承明庐」以旧友的升迁反衬自己的远谪,对比强烈而不露怨恨。
「独奔江西县」的「独」字尤为沉痛,与前文的「同舍郎」形成孤与群的对照。末二句「皇明烛幽隐,傥复哀臣愚。念当脱江瘴,与子联朝裾」以「傥复」的虚拟语气写期望,以「联朝裾」的愿景收束,将个人的贬谪命运置于历史先例的参照中,既不绝望也不虚妄,情感克制而有分寸。
总体评价
这是出宰分宁组诗中最具希望色彩的一首。韩驹以韩愈、白居易的贬谪经历自比,找到了历史的镜像——他们都曾远谪而终归朝班。这种以古人映照自身的写法,既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当下困境的慰藉。全诗情感由低沉到高昂,以「联朝裾」的美好愿景收束,给整组诗画上了一个温暖而克制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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