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题 其六

宋 · 韩淲

译文

著书谈玄俱一偏

著书谈玄都只是一偏之见

柳和伊任孔大全

柳宗元和融程颐严谨孔子方为大全

禹稷颜回乃同道

大禹后稷颜回其实奉行同一条道

出处得丧醒醉眠

出仕隐居得失清醒醉眠皆通于道

赏析

题解
此诗继续论学,以柳宗元、伊川、任氏与孔子为参照,提出圣贤同道、出处一致的通达见解。无论出仕还是隐居,醒时还是醉眠,只要心通大道,皆可相合。

逐句解读
「著书谈玄俱一偏」——著书立说和谈玄论道都只是一偏之见。

「俱一偏」否定单一路径的完备性,为下文提出综合通达的观点做铺垫。

「柳和伊任孔大全」——柳宗元的和融、程颐的严谨、任氏的行事,孔子才堪称大全。「柳」指柳宗元,「伊」指程颐(伊川),「任」疑指任昉或泛指实践者,「孔大全」意为孔子的学说不偏不倚、圆融无碍。此句以孔子统摄各家,强调「大全」而非一偏。

「禹稷颜回乃同道」——大禹、后稷与颜回其实奉行的是同一条道。大禹治水、后稷教稼,是出仕用世之典范;颜回安贫乐道,是隐居修德之楷模。诗人指出两者虽出处不同,但道体一致。

「出处得丧醒醉眠」——出仕与隐居、获得与失去、清醒与醉眠,这些外在差异并不妨碍内在之道的统一。

「出处得丧醒醉眠」以三组对立项概括人生的不同境遇,暗含「道通为一」的哲学结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运用排比与对偶使义理表达更为凝练。

「柳和伊任」的并称与「禹稷颜回」的并称,都以具体人物承载抽象理念,使议论不至空泛。末句「出处得丧醒醉眠」以三组对立收束,节奏急促,气势完足。全诗风格近于理学家的语录体,但措辞较为雅驯。

总体评价
此诗是韩淲义理诗中的佳作,以通达的视野消融出处、得失、醒醉的分别,主张圣贤同道。

「禹稷颜回乃同道」一句最为精警,化用《孟子》中禹稷颜回「易地则皆然」的思想,表达深刻而语言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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