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盘风
宋 · 韩淲
译文
寂寂鹰盘风,扰扰燕冲雨。
苍鹰在风中寂寂盘旋,燕子在雨中纷纷穿飞。
空梁如有言,广野亦疑舞。
空寂的屋梁上仿佛有言语,辽阔的旷野上也疑似有舞蹈。
岂不营窠巢,何尝畏罗罟。
它们难道不营筑窠巢吗,却从未畏惧过罗网陷阱。
仰视复行看,衡门室环堵。
仰头观看又行走审视,回到简陋的柴门和四壁环绕的居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鹰盘风中的所见所思。鹰在风中盘旋,燕在雨中冲飞,空梁之上仿佛有言语,广野之中疑似有舞蹈。诗人感慨鹰燕虽有营巢之劳,却并不畏惧罗网,仰望之间唯有简陋的衡门环堵,写出了对自然生灵的观察与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逐句解读
「寂寂鹰盘风,扰扰燕冲雨」寂寂之中鹰在风中盘旋,扰扰之间燕子冲过雨幕,以鹰之寂与燕之扰对比。
「空梁如有言,广野亦疑舞」空梁之上仿佛有言语之声,广野之中也疑似有舞蹈之态,以幻觉写自然的灵动。
「岂不营窠巢,何尝畏罗罟」岂有不营筑窠巢的,何尝畏惧罗网呢,写鸟类的勇敢。
「仰视复行看,衡门室环堵」仰望天空又行走观看,只见衡门之内室如环堵般狭小,以自身的清贫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的张力。鹰之盘旋(高空)与燕之冲雨(低空)、寂寂(静)与扰扰(动),构成双重对比。二是幻觉的描写。
「如有言」「疑舞」以不确定的语气写出自然的灵性,如真似幻。三是以鸟写人。鹰燕的营巢不畏罗网,暗喻人在困境中的坚韧。四是以自况收束。
「衡门室环堵」以简陋的居处写自身的清贫,与鹰燕的自在飞翔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鹰盘风为题,将鹰燕的飞翔与自身的清贫对照写出。韩淲善于在自然观察中融入人生感慨,「岂不营窠巢,何尝畏罗罟」写出了生命的坚韧,「衡门室环堵」写出了自身的局限。全诗格调沉郁,意象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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