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
宋 · 韩淲
译文
变风忽交作,雨脚窗纸鸣。
风向突变忽然交替发作,雨脚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隘巷掩关坐,炉深沸瓶笙。
狭窄的巷子里关门而坐,炉火烧得正旺水壶沸腾如笙鸣。
岂不念故山,斗升聊自营。
难道不想念故乡的山川,只是为了斗升之粮勉强自营。
米贵薪炭少,天亦放我晴。
米价昂贵柴炭稀少,老天也该放晴让我喘口气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阴雨困居之苦。变风忽起,雨脚打在窗纸上鸣响。在狭窄的巷中闭门而坐,炉火深沉瓶水沸腾如笙。岂能不思念故山,但为斗升之禄勉强自营。米贵薪炭又少,老天终于放我晴天。
逐句解读
「变风忽交作,雨脚窗纸鸣。」变风忽然交加而至,雨脚打在窗纸上啪啪作响。
「隘巷掩关坐,炉深沸瓶笙。」在狭窄的巷中闭门而坐,炉火深沉水瓶沸腾发出笙般的声响。
「岂不念故山,斗升聊自营。」岂能不思念故乡山川,但为斗升之禄勉强自营。
「米贵薪炭少,天亦放我晴。」米价昂贵薪炭稀少,上天总算也放我晴天。
艺术手法
1. 声景结合:「雨脚窗纸鸣」「沸瓶笙」以声写境,雨声与水沸声交织。
2. 实写困顿:「米贵薪炭少」直写生活之困,不事美化。
3. 情理冲突:思故山却为斗升之禄而留,写出了仕与隐的矛盾。
4. 欣慰转折:「天亦放我晴」以晴天的到来作为困顿中的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写阴雨困居,但并非一味悲苦。
「斗升聊自营」写出了为微薄俸禄而勉强留在城市的原因——不是不想归隐,而是现实不允许。末句「天亦放我晴」以天气转晴隐喻困境的暂时缓解,带有一丝苦涩的欣慰。全诗真实写出了中下层官吏的生活困境,不加修饰而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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