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上人郡请住鹅湖不往
宋 · 韩淲
译文
为人不为人,众圣已推出。
做人与不做人之道,诸位圣者早已阐明推演。
稻麻竹苇蔗,处处祗教律。
稻麻竹苇甘蔗,到处都只讲求教规戒律。
伟哉棒喝边,密中之秘密。
伟大啊在棒喝之间,那是密法中的密法。
拈花既成果,如云而见日。
拈花微笑既已修成正果,如同拨开云雾见到了太阳。
鹅湖大义禅,法身尚岩室。
鹅湖的大义禅法,法身仍栖息在岩穴之中。
唤回钟鼓醒,都在一楖栗。
唤回晨钟暮鼓的警醒,都在一根楖栗杖中。
我今非劝请,亦岂弄吟笔。
我现在并非在劝请你出山,又怎会是玩弄笔墨吟咏呢?
稽首大德尊,身口意无逸。
顶礼大德尊前,身口意三业不放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乙上人郡请住鹅湖不往,写禅宗棒喝与不往之因。为人不为人而众圣已推出,稻麻竹苇蔗而处处只教律,伟哉棒喝边而密中之秘密,拈花既成果而如云而见日,鹅湖大义禅而法身尚岩室,唤回钟鼓醒而都在一楖栗,我今非劝请而亦岂弄吟笔,稽首大德尊而身口意无逸。
逐句解读
「为人不为人,众圣已推出」——做人还是不做人,众圣已经推出了答案。人之道——做人与不做人之间,圣人的选择已经明确。
「稻麻竹苇蔗,处处祗教律」——稻麻竹苇甘蔗,到处只教导戒律。戒律——如稻麻竹苇般普及的只有戒律。
「伟哉棒喝边,密中之秘密」——伟大啊在棒喝之中,密中之密。棒喝——禅宗的棒喝是最直接的教学方式,其中有大秘密。
「拈花既成果,如云而见日」——拈花既然已经成果,如拨云而见日。拈花——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是最高的禅悟。
「鹅湖大义禅,法身尚岩室」——鹅湖的大义禅,法身尚在岩室之中。鹅湖——鹅湖寺是禅宗名刹,法身在岩室中。
「唤回钟鼓醒,都在一楖栗」——唤回钟鼓的觉醒,都在一根楖栗杖中。禅杖——钟鼓唤不醒的,一根禅杖可以。
「我今非劝请,亦岂弄吟笔」——我今天并非劝请,难道是在舞弄吟笔?非劝——不是劝请也不是吟诗,是直言。
「稽首大德尊,身口意无逸」——稽首大德尊者,身口意三业不放逸。收束——以身口意三业的清净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宗棒喝为核心。
「伟哉棒喝边,密中之秘密」以棒喝写禅宗的特色——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拈花既成果」以拈花微笑写禅悟——不须言语而心意相通。
「唤回钟鼓醒,都在一楖栗」以禅杖写禅的力量——钟鼓唤不醒的人一根禅杖可以。
「身口意无逸」以三业写修行的核心——身口意三业清净无逸,是最基本的也是最高的要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棒喝写乙上人不往鹅湖的原因——真正的禅悟不在于住持名刹而在于身口意的清净。最妙在「唤回钟鼓醒,都在一楖栗」——钟鼓唤不醒而禅杖可以,是禅宗直指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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