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霞山看赵百醉诗刻及诸名胜跋语 其二

宋 · 韩淲

译文

钟声殷空山,灯影照只字。

钟声响彻空山,灯影照着诗刻上的一字一句。

区中无妙心,天外有能事。

人世间没有精妙的心思,天外却有非凡的能事。

消长以隆替,昏旦而寤寐。

消长对应着盛衰兴替,昏旦对应着醒睡觉寤。

白夫阮籍眼,拥矣谢安鼻。

白看的是阮籍的眼,拥着的是谢安的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过霞山观诗刻的第二首,以空山钟声与灯影只字开篇,感叹世间无妙心而天外有能事。以阮籍白眼与谢安拥鼻的典故对举,写出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白眼看俗与拥鼻自吟。

逐句解读
「钟声殷空山,灯影照只字」——钟声响彻空山,灯影照着诗刻上的一字一句。「殷」指声响充满——钟声回荡于空山之中,灯影下读诗刻上的文字,是夜观的实景。

「区中无妙心,天外有能事」——人世间没有精妙的心思,天外却有非凡的能事。

「区中」指世间——世无妙心而天外有能,感叹凡俗之众与超然之士的差距。

「消长以隆替,昏旦而寤寐」——消长对应着盛衰兴替,昏旦对应着醒睡觉寤。以消长隆替、昏旦寤寐的自然规律喻人世——兴衰如昼夜更替,不可违抗。

「白夫阮籍眼,拥矣谢安鼻」——白看的是阮籍的眼,拥着的是谢安的鼻。

「阮籍眼」指阮籍的白眼青眼——对俗人以白眼、对雅士以青眼;

「谢安鼻」指谢安拥鼻吟——隐居时的自得其乐。两种态度——一是鄙视俗人,一是自我吟咏。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为核心——「区中」与「天外」、「无妙心」与「有能事」、「消长」与「昏旦」、「隆替」与「寤寐」、「阮籍眼」与「谢安鼻」,全篇几乎句句对仗。末句以两个人物典故对举最为精妙——阮籍以白眼对俗人是一种态度,谢安以拥鼻自吟是另一种态度,一拒一守,都是高人的处世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容纳了丰富的对仗与典故,在空山钟声与灯影只字的夜色中,诗人以阮籍与谢安两种人生态度对照——既可白眼看世也可拥鼻自吟,或拒或守,殊途同归。全诗凝练如铭,字字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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