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关月色满窗宴坐久之
宋 · 韩淲
译文
云窗月当午,小醉人未眠。
云窗前月光正照午夜,微醉之人尚未入眠。
儿童鼻鼾雷,听息方绵绵。
孩童的鼾声如雷,谛听呼吸才觉绵绵不断。
万籁一以虚,性地开其天。
万籁俱寂归于虚空,心性之境开启了它的天宇。
入林山自深,金涧通瑶泉。
走入林中山自然幽深,金色涧水通往瑶池清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月夜独坐之禅境。月当午照入云窗,微醉未眠。儿童鼾声如雷,气息绵绵。万籁归虚,性地开显,入林愈深,金涧通瑶泉——由外在的宁静转入内在的空明。
逐句解读
「云窗月当午,小醉人未眠。」云窗之上月亮正当中天,微醉的人尚未入睡。
「儿童鼻鼾雷,听息方绵绵。」儿童的鼻鼾声如雷鸣,细听那呼吸却绵绵不断。
「万籁一以虚,性地开其天。」万籁俱寂归于一虚,心性之地开启了它的天空。佛道修行的体验。
「入林山自深,金涧通瑶泉。」走入林中山自然幽深,金色的涧水通向瑶泉。
「入林」既是入山也是入心之深。
艺术手法
1. 禅意渗透:「万籁一以虚」是禅宗的空观,从外境的万籁俱寂到内心的空明。
2. 声寂对比:儿童鼾雷是声,万籁归虚是寂,由声入寂,由动归静。
3. 内外呼应:「性地开其天」与「入林山自深」内外呼应,入林之深即入心之深。
4. 色彩点缀:「金涧」「瑶泉」以金玉之色点缀空灵之境,不使过分枯寂。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月夜禅坐,将佛道的修行体验融入诗歌。
「万籁一以虚,性地开其天」是全诗的核心——外在万籁归于虚无,内在性地豁然开显。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宁静,而是修行中的悟境。末句「金涧通瑶泉」以幽美的意象收束,将禅境具象化,空而不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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