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
宋 · 韩淲
译文
西溪回合小青苍。
西溪水回路转一片青苍之色。
梅雨弄残阳。
梅雨天气摆弄着残阳。
意行陇亩,景分庭院,乳燕春长。
随意走在田间陇亩,风景分割了庭院内外,乳燕学飞春日绵长。
酒深不用人歌啸,锄圃试商量。
酒喝深了不用人唱歌助兴,试着商量锄菜园的事。
细晞菜甲,旋寻蔬笋,一梦黄粱。
细细晒干菜芽,随即寻找蔬菜竹笋,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眼儿媚,写初夏田园闲居之乐。上片写西溪梅雨中的残阳与庭院之景,下片写锄圃种菜的日常与一梦黄粱的虚幻感,在田园之乐中透出对人生如梦的感慨。
逐句解读
「西溪回合小青苍」西溪水回路转一片青苍之色。以溪水回合写地理,以「小青苍」写景色的秀美。
「梅雨弄残阳」梅雨天气摆弄着残阳。以「弄」字写梅雨与夕阳的嬉戏,拟人化手法使画面生动。
「意行陇亩,景分庭院,乳燕春长」随意走在田间陇亩,风景分割了庭院内外,乳燕学飞春日绵长。以「意行」写闲步之趣,以「景分庭院」写内外景致的层次,以「乳燕春长」写春日的悠长。
「酒深不用人歌啸,锄圃试商量」酒喝深了不用人唱歌助兴,试着商量锄菜园的事。写酒后的闲适与农事的随意。
「细晞菜甲,旋寻蔬笋,一梦黄粱」细细晒干菜芽,随即寻找蔬菜竹笋,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以田间的农事细节写闲居的实在,又以「一梦黄粱」写人生的虚幻。
艺术手法
一、虚实对照:锄圃、菜甲、蔬笋是实写田园之乐,「一梦黄粱」是虚写人生之感,虚实对照间呈现生活的真实与虚幻。二、拟人妙用:「梅雨弄残阳」以「弄」字将梅雨拟人化,雨与阳不再是自然现象而成了嬉戏的玩伴。三、细节传情:「细晞菜甲,旋寻蔬笋」以极其具体的农事细节写闲居生活的真切感受,如闻如见。
总体评价
此词以田园闲居为题材,在宋代词中别具一格。韩淲不是居高临下地歌咏田园,而是真正生活在其中——锄圃、晞菜、寻笋,这些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农事细节,使全词充满了生活气息。然而末句「一梦黄粱」突然将一切拉回到人生的虚幻感中,田园之乐再真切,也不过是梦中之事。这种在实在与虚幻之间的切换,构成了此词独特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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