鴈度

宋 · 韩淲

译文

鴈度南楼雪,寒声裂纸窗。

大雁飞过南楼上的积雪,寒冷的鸣叫声仿佛要撕裂纸窗。

身虽回五岭,影亦落千江。

身躯虽然飞回了五岭,影子也映落在千条江水之上。

抱膝吟诸葛,全家隠老庞。

如诸葛亮般抱膝长吟,像老庞公一样全家隐居。

冥冥避矰缴,一往信难双。

在冥冥之中躲避着猎人的弓箭,一去之后确实难以成双。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雁度为题,写南飞大雁的艰辛与隐逸的向往。大雁飞越南楼上的雪、寒冷的声音撕裂纸窗,身虽翻越了五岭、影也落在了千条江上,抱膝长吟如诸葛亮、全家隐居如老庞,冥冥之中躲避矰缴、一往直前实在难以双全。

逐句解读
「鴈度南楼雪」,大雁飞越南楼上空的飞雪,写雁飞的背景。

「寒声裂纸窗」,寒冷的雁声撕裂了纸窗,写声音的凄厉。

「身虽回五岭」,身虽翻越了五岭——南方的山脉。

「影亦落千江」,影子也落在了千条江河上,写雁影的广被。

「抱膝吟诸葛」,抱膝长吟像诸葛亮一样,用诸葛亮「抱膝长啸」的典故。

「全家隠老庞」,全家隐居像老庞一样,用庞德公携家隐居的典故。

「冥冥避矰缴」,冥冥之中躲避着矰缴(猎具),写雁的危险。

「一往信难双」,一往直前确实难以两全,写选择的艰难。

艺术手法
一、声景交融:「寒声裂纸窗」以声音写寒冷,「裂」字将听觉转化为触觉。二、身影分写:「身虽回五岭」与「影亦落千江」以身与影的分写,写雁飞的高远与广被。三、雁人合一:「抱膝吟诸葛,全家隐老庞」以雁喻人,雁的南飞即人的隐逸选择——或如诸葛亮的出仕抱负,或如庞德公的全家归隐。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雁度为题,借雁写人,写出了隐逸选择的艰难。全诗从雁度南楼雪写到寒声裂窗,从身回五岭写到影落千江,从诸葛抱膝写到老庞隐居,从冥冥避矰缴写到一往难双,格调苍凉深沉。全诗以雁喻人,出仕与归隐的矛盾在「一往信难双」中得到深刻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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