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卿有言雨则清润晴则清和昌甫因为五字次韵呈之
宋 · 韩淲
译文
雅俗岂殊调,今古信一时。
雅与俗哪里是不同的调子,古与今确实不过是一时之事。
晴雨草木长,摸索皆我诗。
无论晴天雨天草木都在生长,摸索体悟都是我的诗材。
善来子赵子,身世忽若遗。
好一个赵子,身世恍然如同忘却。
顾瞻绝代人,乘闲有幽期。
瞻望那超绝一世的人物,趁着闲暇有幽雅的期约。
和润见名理,处处清气随。
在温润中领悟名理,处处有清气相随。
坐卧泉乱鸣,孟夏凉侵肌。
坐卧之间泉水乱鸣,初夏的凉意侵入肌肤。
睡余供茗事,禅榻鬓成丝。
睡醒之后品茶,禅榻边鬓发已如丝白。
进退出处间,何心玩易羲。
在出仕退隐之间,以何等心境玩味伏羲的《易》理。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辛卿五字,以雨润晴和为引,写与赵子的清雅交往。从雅俗今古的讨论到晴雨草木的感悟,从赵子的遗世独立到和润名理的清气,从泉鸣侵凉到供茗鬓丝,末以进退出处间玩易羲的达观收束。
逐句解读
「雅俗岂殊调,今古信一时」——雅与俗哪里是不同的调子?古今确实只是一时。
「雅俗」非异——真正的雅不在避俗而在化俗,古今不过是一时的不同。
「晴雨草木长,摸索皆我诗」——无论晴雨草木都在生长,摸索之中都是我的诗。自然即诗——晴雨草木的生长本身就是诗,只需去摸索感悟。
「善来子赵子,身世忽若遗」——善哉来此赵子,身世忽然如被遗忘。赞赵子——此人来了便忘记了自己的身世,是超脱之人。
「顾瞻绝代人,乘闲有幽期」——顾盼间如绝代之人,乘闲有幽深的期约。
「绝代人」指超绝之人——在闲暇中有深幽之约。
「和润见名理,处处清气随」——和润中能见到名理,处处都有清气相随。
「和润」指温和润泽——在平和润泽的交流中悟出名理,清气自然相随。
「坐卧泉乱鸣,孟夏凉侵肌」——坐卧之间泉水乱鸣,初夏凉意侵入肌肤。山居之凉——泉水鸣响而凉意袭人,是初夏山间的独特体验。
「睡余供茗事,禅榻鬓成丝」——睡醒后做品茗之事,禅榻边鬓发已如丝。岁月之感——品茗之闲而鬓发已白,闲适中有老去之叹。
「进退出处间,何心玩易羲」——在进退出处之间,以什么心境来玩味易卦与伏羲之道?末以易理收束——人生的进退出处皆在易理之中,玩易便是玩味人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起、以感悟结,中间穿插写景。
「雅俗岂殊调」的判断极为大胆——通常雅俗对立而诗人以为同调,这是一种更高的审美统一。
「摸索皆我诗」写出诗无处不在——自然本身就是诗,诗人只是摸索者而非创造者。
「和润见名理」的「和润」二字是关键——不是激烈争辩而是温和润泽的交流,只有在和润中名理才自然显现。
「何心玩易羲」的反问将人生的选择归入易理——进退出处不过是阴阳消长的体现,玩易便是理解这种消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润晴和为引,写出了文人交往中最理想的境界——雅俗同调、自然即诗、和润悟理、清气相随。最妙在「和润见名理」——真理不在争辩中获得而在和润的交流中自然显现。末以「何心玩易羲」收束——人生的进退出处不必纠结,一切都在易理之中,玩味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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