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思 其五

宋 · 韩淲

译文

我思鹤山路,田间望青苍。

我思念鹤山的路,在田间远望青翠苍茫。

忽到绝壁下,春风散林芳。

忽然来到陡峭的绝壁之下,春风散播着林中的芬芳。

气煖石色润,崖穴如蜂房。

暖气使石色润泽,崖壁上的洞穴如同蜂房。

想像仙人来,宜有隠者藏。

想象仙人曾来此处,应有隐士藏身其间。

泉鸣万丈渊,云遶千仞岗。

泉水在万丈深渊中鸣响,云雾缭绕着千仞山岗。

老矣当结茅,无为恋周行。

年老了应当在此结茅而居,不必再留恋仕途宦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思》第五首,思念鹤山路的田园与绝壁。从田间远望青苍到忽临绝壁,从春风林芳到石润崖穴,诗人想象仙人来隐的意境,末以「老矣当结茅,无为恋周行」的决断表达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我思鹤山路,田间望青苍」——我思念鹤山的路,在田间望着青苍的山色。远望——从田野间遥望鹤山,青苍的山色引人遐思。

「忽到绝壁下,春风散林芳」——忽然来到绝壁之下,春风散布着林间的芬芳。近观——走近绝壁,春风送来林间的花香,山景由远及近。

「气煖石色润,崖穴如蜂房」——暖气使石色温润,崖壁上的洞穴如同蜂房。写绝壁的细节——气候温润、崖穴密布,是隐居的好地方。

「想像仙人来,宜有隠者藏」——想像仙人来到这里,应该有隐者藏身其中。

「仙人」与「隐者」——这样的地方理应是仙人与隐者的栖居之所。

「泉鸣万丈渊,云遶千仞岗」——泉水鸣响于万丈深渊,云雾环绕着千仞山岗。以声与形写山势的雄奇——泉鸣深渊、云绕高峰,动与静、声与形兼备。

「老矣当结茅,无为恋周行」——老了应当结茅隐居,不要再去留恋朝廷的官道。

「周行」指朝廷的大道——年已老矣,该结茅归隐,不必再留恋仕途。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远望与近观的转换构建空间感——从田间远望到忽到绝壁,空间骤然收缩。

「气煖石色润」以触觉写视觉——温暖使石色温润,是通感手法的运用。

「崖穴如蜂房」的比喻极为新鲜——崖穴密布如同蜂房,既写出了洞穴的密集又暗示了适宜隐居。

「泉鸣万丈渊,云遶千仞岗」以泉与云、渊与岗的对偶,写出了山的纵深与高度。末句「无为恋周行」的「无为」是决断——不是可以考虑而是不要再留恋,语气果断干脆。

总体评价
此诗是《五思》的最后一首,以最坚定的语气表达了归隐的决心。前五首的思念与矛盾在这一首得到了解决——「老矣当结茅,无为恋周行」,不再犹豫、不再自愧,而是以决断的姿态宣告归隐。全诗从远望到近观到想象到决断,层次分明,末句如金石之音,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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