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朝谒之声盈耳

宋 · 韩淲

译文

十载山居夜寂寥,蓬门雨打雪萧萧。

十年住在山中夜晚寂寥无声,茅草门被雨水敲打雪花萧萧飘落。

何曾听得人吆喝,急走齐趋鬭逞侥。

何曾听到过有人吆喝,如今急步快走齐趋争着逞能求侥幸。

赏析

题解
此诗将山居的十年寂寥与五更朝谒的喧闹对比,表达对官场奔竞的厌倦与对山居清静的珍惜。

「五更朝谒之声盈耳」之题点明场景:清晨被朝官吆喝之声吵醒。

逐句解读
「十载山居夜寂寥」——十年山居生活,夜晚总是寂寥的。

「十载」写出时间之长,「夜寂寥」是山居的基本状态——远离尘嚣,万籁俱寂。

「蓬门雨打雪萧萧」——柴门被雨敲打,雪花萧萧飘落。

「蓬门」写居处的简陋,「雨打雪萧萧」写天气的恶劣。即使在雨雪之夜,山居的寂寥是自然之声而非人声。

「何曾听得人吆喝」——何曾听到过人的吆喝声。

「何曾」强调从未有过,与下句的朝谒之声形成对比。山居十年,只闻天籁,不闻人声。

「急走齐趋鬭逞侥」——急匆匆地走、整齐地快步趋行,争相逞能求侥幸。

「急走齐趋」写朝谒官员的匆忙奔走,「鬭逞侥」即争相趋附以求侥幸。此句以讽刺笔调写官场的奔竞之态,与山居的闲逸形成尖锐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寂—闹」「自然—人事」「闲—忙」三重对比组织。前两句写山居的自然之声(雨打雪飘),后两句写官场的人为之声(吆喝奔走)。

「何曾」是全诗的枢纽——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经验连接起来。

「鬭逞侥」三字极为辛辣,将官场的奔竞浓缩为三个字,与「蓬门雨打」的质朴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更被吵醒为契机,将山居与官场两种生活进行尖锐对比。

「鬭逞侥」的讽刺与「蓬门雨打」的清寂形成全诗的情感张力,写出了隐者对官场生态的鄙夷与对山居生活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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