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将考试它州偶得五字送之

宋 · 韩淲

译文

常年寡游从,所值必名胜。

常年少有交游追随,所遇到的一定是名胜之人。

历谈或忘言,分袂每败兴。

纵谈或者忘言之,分别时每每败兴。

旁观固多贤,此唱彼不应。

旁观者固然多贤人,但此唱彼不应。

十手竞讥笑,薰莸亦其称。

十只手争相讥笑,香草臭草也各得其称。

岂谓落市朝,失马同堕甑。

岂料落入市朝之中,如失马与堕甑之失。

栖迟理旧庐,竹几得深凭。

栖息迟留在旧庐之中,凭靠着竹几得到深切的依靠。

君侯意有余,能来步幽磴。

君侯情意有余,能来漫步幽深的石阶。

譬如须陀洹,果位当自证。

譬如须陀洹之果,果位应当自己证得。

可无一言要,开我所愚懜。

岂可没有一句要紧的话,来启发我这愚昧之人。

相看檄司文,何由驻征镫。

相看时已经接到司文的檄文,如何能停下远行的马镫呢。

无酒信云乏,有酒又若剩。

没有酒确实说是匮乏,有酒又好像多余。

积雨凉气新,老病眼空瞪。

积雨之后凉气清新,老病之身两眼空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教授将考试它州送行之作。诗从常年少游从、分袂每败兴的落寞写起,写旁观者多贤而唱和不应的孤独,又以失马堕甑之典写仕途的得失,写友人来访的难得与离别的无奈,末以积雨凉气、老病眼瞪的衰颓收束,写出了对友人的不舍与自身的老病。

逐句解读
「常年寡游从,所值必名胜」常年少有交游追随,所遇到的一定是名胜之人,写择友的严格。

「历谈或忘言,分袂每败兴」纵谈或者忘言之,分别时每每败兴,写离别的遗憾。

「旁观固多贤,此唱彼不应」旁观者固然多贤人,但此唱彼不应,写知音的难遇。

「十手竞讥笑,薰莸亦其称」十只手争相讥笑,香草臭草也各得其称,写世俗的评价。

「岂谓落市朝,失马同堕甑」岂料落入市朝之中,如失马与堕甑之失,用典写仕途的得失。

「栖迟理旧庐,竹几得深凭」栖息迟留在旧庐之中,凭靠着竹几得到深切的依靠,写隐居的闲适。

「君侯意有余,能来步幽磴」君侯情意有余,能来漫步幽深的石阶,写友人的来访。

「譬如须陀洹,果位当自证」譬如须陀洹之果,果位应当自己证得,以佛典写自悟之要。

「可无一言要,开我所愚懜」岂可没有一句要紧的话,来启发我这愚昧之人,写求教的恳切。

「相看檄司文,何由驻征镫」相看时已经接到司文的檄文,如何能停下远行的马镫呢,写离别的急迫。

「无酒信云乏,有酒又若剩」没有酒确实说是匮乏,有酒又好像多余,写饮酒的矛盾。

「积雨凉气新,老病眼空瞪」积雨之后凉气清新,老病之身两眼空瞪,以衰颓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以佛典入诗。

「譬如须陀洹,果位当自证」以佛教须陀洹果之典写自悟之要,是宋人以佛入诗的典型手法。二是用典的丰富。

「失马」用塞翁失马之典,「堕甑」用孟敏堕甑之典,以典故写仕途得失的旷达。三是薰莸之喻。

「薰莸亦其称」以香草臭草喻贤愚各得其所,比喻尖刻。四是以老病收束。

「老病眼空瞪」以身体的衰颓收束,格调苍凉。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送王教授的复杂心情,将知音的难遇、仕途的得失、佛理的自悟与老病的衰颓交织一体。

「譬如须陀洹,果位当自证」以佛典写自悟,别开生面。全诗格调深沉,情感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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