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破浣溪沙・山花子

宋 · 韩淲

译文

生与真妃姓氏同。

天生与杨贵妃同姓(都姓杨)。

家随西子苎萝东。

家乡在苎萝山东边,与西施为邻。

谁道玉肌寒起粟,酒能红。

谁说如玉的肌肤会在寒风中起鸡皮疙瘩,饮酒便能使面颊泛红。

火齐烧空来上苑,冰浆凝露在西宫。

如火齐宝珠般红艳的花朵照亮了上苑,如冰浆凝露般的花朵盛放在西宫。

不似荔枝生处远,恨薰风。

不像荔枝生于遥远的岭南,只恨南风吹来花便凋零。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摊破浣溪沙,咏枇杷(或荔枝同类水果)。词以杨贵妃(真妃)和西施的姓氏与居所起笔,写此果虽生于南方微寒之地却能因酒而红,又以火齐冰浆的色泽和「不似荔枝生处远」的对比,表达了对南方佳果的赞美和对南风薰人之恨。

逐句解读

「生与真妃姓氏同」此果生来与杨贵妃(杨妃)的姓氏相同。以杨贵妃喻此果之美。

「家随西子苎萝东」家乡随着西施住在苎萝山之东。以西施喻此果的产地在东南。

「谁道玉肌寒起粟,酒能红」谁说玉一般的肌肤会因寒冷而起鸡皮疙瘩,酒能让它红润。以「玉肌寒起粟」写果皮的特征,以「酒能红」写饮酒后面色红润的比拟。

「火齐烧空来上苑,冰浆凝露在西宫」火齐珠烧红了天空来到上苑,冰浆凝着露水在西宫。以「火齐」喻果色之红,以「冰浆」喻果肉之清,上苑西宫写宫廷之盛。

「不似荔枝生处远,恨薰风」不像荔枝那样生长在远方,只恨南风薰人。以荔枝的远对比此果的近,以「恨薰风」写对南风催熟的感慨——果虽好,南风却催人老。

艺术手法

一、以人喻果:杨贵妃和西施两个美人的典故使此果的美丽有了人格化的投射,果品即人品。二、对比映衬:「火齐」之热与「冰浆」之冷对比,「生处远」与「生处近」对比,多重对比增强了表现力。三、以恨作结:「恨薰风」以一个「恨」字收束,将咏果的主题升华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言在此而意在彼。

总体评价

此词以咏果为题材,却不拘于形似的描写,而是以杨妃西施的典故赋予果品以人格之美,又以火齐冰浆的色泽描写其外在之丽。末句「不似荔枝生处远,恨薰风」突然从果品的比较转入对南风的怨恨,将咏物词引向了人生感慨的层面——南风催果熟,也催人老,这是此词最深刻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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