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鹧鸪
宋 · 韩淲
译文
南兰陵郡鹧鸪词。
南兰陵郡传来了鹧鸪词的歌声。
底用登临更赋诗。
何须登高远望再来赋诗呢。
贵不能淫非一日,老当益壮未多时。
富贵不能使人迷失志向,并非一日之功,老当益壮也不过是短暂时光。
人间天上风云会,眼底眉前岁月知。
人间天上的风云际会,眼前的岁月流逝自知。
只有海门横北固,宦情随牒想推移。
只有海门横亘在北固山前,仕途之心随着文牒的调迁而辗转推移。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韩淲瑞鹧鸪之作。词写登临感慨与仕途之思,首联以南兰陵郡鹧鸪词起兴,颔联以「贵不能淫」「老当益壮」明志,颈联写人间天上风云际会与岁月流逝,尾联以海门北固的壮阔山川写宦情随牒的推移,表达虽随遇而安却不失操守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南兰陵郡鹧鸪词」——南兰陵郡传来的鹧鸪词,以鹧鸪啼声起兴,鹧鸪声常引人行客之思。
「底用登临更赋诗」——何必登临远眺再赋诗呢?表面说不必,实则正因登临有感而赋诗。
「贵不能淫非一日」——富贵不能动摇心志并非一日之功,化用孟子「富贵不能淫」,写操守之坚。
「老当益壮未多时」——老当益壮也不过是近来的事,暗含虽老犹壮的自许。
「人间天上风云会,眼底眉前岁月知」——人间天上的风云际会,眼底眉前的岁月自知,写世事变幻与时光流逝。
「只有海门横北固」——只有那海门横亘的北固山巍然不动,以山之不变写世事之变。
「宦情随牒想推移」——做官的心情随调令而想见推移变化,写仕途漂泊随遇而安的心态。
艺术手法
全词以议论为主,兼有写景抒情,是典型的宋人以词说理的写法。
「底用登临更赋诗」以反语开篇,似说不必登临,实则有感而发。
「贵不能淫非一日」直接化用孟子名言,以理语入词而不觉生硬,因为全词的基调是坦荡磊落的。
「人间天上风云会,眼底眉前岁月知」对仗工稳,人间天上是空间之大,眼底眉前是时间之近,大处着眼小处落笔,气象开阔。
「只有海门横北固」转入写景,北固山巍然屹立是不变的,而宦情推移是变化的,以不变衬变化,写出人生漂泊之感。结句「想推移」三字极有分寸——不是被动推移,而是「想」推移,含有一种冷静的自觉。
总体评价
此词以议论为主,将孟子的节操思想与仕途感慨融为一体。韩淲善用对仗,「人间天上风云会,眼底眉前岁月知」一联最为精警,空间与时间、风云际会与岁月消逝,凝练而有味。结句以山之不变写人之推移,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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