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斯远并柬成季 其一
宋 · 韩淲
译文
茫茫大块中,返照孰真实。
茫茫大地之中,落日返照哪个是真实的?
闲乘此老身,到处辄止息。
悠闲地乘着这副老身躯,到处就停下来歇息。
余凉披拂间,露重叶已赤。
余凉披拂之间,露水已重树叶已红。
人其谓我何,嗜彼烟火食。
别人说我什么呢?贪恋那人间的烟火饮食。
蓬莱几清浅,底用弱水力。
蓬莱仙山已几度清浅,何须借助弱水的力量?
排云斥刚风,尘世便可出。
排开云雾斥退刚风,尘世便可以出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斯远并柬成季第一首,写茫茫大块中的返照与尘世出离之思。茫茫大块中返照孰为真实,闲乘此老身到处辄止息,余凉披拂间露重叶已赤,人谓我何而嗜烟火食,蓬莱几度清浅底用弱水之力,排云斥刚风则尘世便可出。
逐句解读
「茫茫大块中,返照孰真实」——茫茫大地之中,落日返照哪个是真实的?真实之问——天地间什么是真实的?返照不过一瞬。
「闲乘此老身,到处辄止息」——悠闲地乘着这副老身躯,到处就停下来歇息。闲行——老身闲行而随处歇息,是最自在的旅行。
「余凉披拂间,露重叶已赤」——余凉披拂之间,露水已重树叶已红。秋意——凉风露重而叶赤,是深秋的标志。
「人其谓我何,嗜彼烟火食」——别人说我什么呢?贪恋那人间的烟火饮食。人间——虽然追求超脱但仍离不开人间的烟火食。
「蓬莱几清浅,底用弱水力」——蓬莱仙山已几度清浅,何须借助弱水的力量?蓬莱——传说蓬莱仙山几度变清浅,仙境也不永恒。
「排云斥刚风,尘世便可出」——排开云雾斥退刚风,尘世便可以出离了。出离——只要有决心便可脱离尘世。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返照喻真实的虚幻——落日返照不过一瞬,什么才是永恒的真实?「余凉披拂间,露重叶已赤」以触觉与视觉写出秋深——凉风披拂而叶赤露重,是最精炼的秋景。
「嗜彼烟火食」的自嘲写出理想与现实的矛盾——虽慕仙道但仍离不开人间烟火。
「排云斥刚风」写出出离尘世的决心——只要有此气魄便可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返照之虚写尘世之幻,以烟火食之恋写超脱之难。最妙在「人其谓我何,嗜彼烟火食」——虽然追求超脱但承认对人间的依恋,这种诚实比虚假的超脱更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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