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聂崇义

宋 · 郭忠恕

译文

近贵全为聩,攀龙即是聋。

接近权贵全都变成了聋子,攀附龙鳞也就成了聋人。

虽然三个耳,其奈不成聪。

虽然长了三只耳朵(聂字三耳),无奈却不能成为聪慧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忠恕嘲讽聂崇义之作,是一首精巧的字谜讽刺诗。聂崇义为宋初礼学名家,长于三礼之学。郭忠恕利用“聂”字的结构特点(由三个“耳”字组成),以拆字法入诗,讽刺其虽有“三耳”却不聪慧,构思巧妙,语言犀利。

逐句解读
「近贵全为聩」——“近”加“贵”即为“聩”字。“聩”意为耳聋,暗讽聂崇义亲近权贵反而成了聋子(听不进忠言)。

「攀龙即是聋」——攀附龙颜之人,实则耳聋不聪。此句以“聋”字直斥其不辨是非。

「虽然三个耳」——虽然“聂”字由三个“耳”字组成。这是对“聂”字的拆解,直接点出聂崇义姓氏的字形特征。

「其奈不成聪」——无奈三个耳朵却凑不成一个“聪”字。“聪”字从耳从总,虽然与耳朵有关,但三个“耳”字并不能组成“聪”,讽刺其有耳不聪。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拆字法入诗。前两句以字形组合暗藏“聩”“聋”二字,后两句以“聂”字三耳的结构特征作为转捩,末句以“不成聪”作结,一气呵成。全诗围绕“耳”字做文章:聩者耳聋、聋者不聪、聂字三耳、却不成聪——四个层次环环相扣,构巧而锋利。讽刺手法不是直斥而是以字形游戏暗示,既显才智又具杀伤力,属于文人相轻式的幽默嘲弄。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别具匠心的拆字讽刺诗,以最少的文字达到了最锋利的讽刺效果。全诗无一涉骂之语,却字字如刀,将聂崇义的名字结构化作嘲讽的武器,体现了郭忠恕的才思敏捷与文字功底。此诗虽为戏谑之作,却因其构思奇巧而在宋代诗坛传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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