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元之出知黄州

宋 · 郭舆

译文

杨花飞雪奈愁何

杨花如雪般纷飞,这愁绪又能怎样排遣

且为湘累赋九歌

暂且像屈原那样赋写《九歌》吧

芳草不堪春鵙早

芳草承受不住伯劳鸟来得太早

荒林癋复夜猿多

荒凉的林中更兼夜猿啼声不断

风烟经眼怜新隔

风烟从眼前经过,可怜又添了新的阻隔

魑魅窥人喜乍过

山精鬼魅暗中窥人,欣喜你刚刚经过

月落横江天柱杳

月落横江之上,天柱山已遥不可见

云山寥寂想鸣珂

云山寂寥,遥想你骑马鸣珂的情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舆赠别王元之出知黄州之作。王元之即王禹偁,字元之,北宋名臣,因直谏被贬出知黄州。诗以屈原自沉湘江之典喻王禹偁之被贬,以黄州荒僻之景抒发贬谪之悲,情调悲凉而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杨花飞雪奈愁何,且为湘累赋九歌。」杨花如飞雪漫天,怎能排遣愁绪?且如屈原那样赋《九歌》以抒愤。湘累指屈原,沉于湘江,为湘水之累臣。

「芳草不堪春鵙早,荒林癋复夜猿多。」芳草不堪春鵙早鸣之催迫,荒林之中更有夜猿啼声不断。鵙即伯劳,候鸟;癋意为忧病。此联写黄州之荒凉凄苦。

「风烟经眼怜新隔,魑魅窥人喜乍过。」风烟过眼,怜惜新遭隔绝;魑魅窥伺行人,庆幸只是匆匆而过。魑魅指山川精怪,暗喻小人的窥伺。

「月落横江天柱杳,云山寥寂想鸣珂。」月落横江,天柱山杳然远去,云山寥寂之中遥想鸣珂之声。横江、天柱皆黄州附近地名;鸣珂指马饰之声,代指朝堂之仪。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写情,情景交融。首联以杨花飞雪兴起愁绪,又以屈原赋《九歌》喻王禹偁之忠而见贬。颔联以芳草、春鵙、荒林、夜猿层层渲染黄州的荒僻凄苦。颈联以魑魅喻小人,构思奇巧。尾联以鸣珂遥想朝堂,与眼前寥寂对比,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赠别贬谪之作,格调悲凉而不失刚健。诗人以屈原喻王禹偁,既同情其遭遇又肯定其忠直,感情深挚。

「魑魅窥人喜乍过」一句尤为警策,以精怪之喜映照人之危,构思新颖。末联以鸣珂遥想,于寥寂中寄寓对重逢朝堂的期盼,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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