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堂诗为张亿作
宋 · 郭印
译文
大道绝群伦,古今无匹配。
大道超越一切伦类,古今无可匹配。
张子涉其源,超然意冥会。
张子涉入大道之源,超然以意冥然会通。
宴坐一堂空,乾坤皆破碎。
宴坐于空堂之中,乾坤都已破碎消融。
八荒自神游,万法非我对。
八荒之间自在神游,万法皆非我所对。
眼前欝峥嵘,毫髪了无碍。
眼前虽郁勃峥嵘,丝毫没有妨碍。
揭名谅真实,举首谁领解。
揭示此名想必真实,举首有谁能领解。
咄哉愚痴儿,矜已妄尊大。
咄!愚痴之人,自矜而妄自尊大。
一念思遗物,胸次先愦愦。
一念想着遗弃外物,胸中已先愦愦纷乱。
不见南荣趣,偕来还几辈。
不见南荣之趣,同来的还有几辈人。
颠倒欲何之,却走山愈背。
颠倒妄想要到哪里去?越走山越背离。
吾今识子綦,独立形骸外。
我如今认识了子綦,独立于形骸之外。
寂寥千载余,光采炯如在。
寂寥千年之后,光彩炯然如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堂诗赠张亿之作。诗中描写张亿超然悟道的境界,以宴坐一堂而乾坤破碎、八荒神游、万法无对的禅宗体验为核心,批判愚痴矜大、遗物愦愦的世俗之见,以识子綦独立形骸外的悟境收束。
逐句解读
「大道绝群伦,古今无匹配」——大道超越一切伦类,古今无可匹配。
「张子涉其源,超然意冥会」——张子涉入大道之源,超然以意冥然会通。
「宴坐一堂空,乾坤皆破碎」——宴坐于空堂之中,乾坤都已破碎消融。
「八荒自神游,万法非我对」——八荒之间自在神游,万法皆非我所对。
「眼前欝峥嵘,毫髪了无碍」——眼前虽郁勃峥嵘,丝毫没有妨碍。
「揭名谅真实,举首谁领解」——揭示此名想必真实,举首有谁能领解。
「咄哉愚痴儿,矜已妄尊大」——咄!愚痴之人,自矜而妄自尊大。
「一念思遗物,胸次先愦愦」——一念想着遗弃外物,胸中已先愦愦纷乱。
「不见南荣趣,偕来还几辈」——不见南荣之趣,同来的还有几辈人。
「颠倒欲何之,却走山愈背」——颠倒妄想要到哪里去?越走山越背离。
「吾今识子綦,独立形骸外」——我如今认识了子綦,独立于形骸之外。
「寂寥千载余,光采炯如在」——寂寥千年之后,光彩炯然如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悟道为核心。宴坐一堂空乾坤皆破碎以一堂之空写乾坤之破碎,以微观写宏观,极具禅意。八荒自神游万法非我对以神游八荒写悟境之广大,以万法无对写悟境之超脱。颠倒欲何之却走山愈背以越走越背离写追求之谬,形象而深刻。吾今识子綦独立形骸外以子綦(南郭子綦)之典写悟道之境,含蓄有据。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悟道为主题,宴坐一堂空乾坤皆破碎一联以一堂之微写乾坤之大,以空寂之境破有形之界,是全诗的灵魂。吾今识子綦独立形骸外以典故收束,将张亿之悟与古人之道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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