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以嵩师破戒作诗嘲咏因次韵解之

宋 · 郭印

译文

老嵩悟尘缘,洪炉一点雪。

老嵩已悟透尘缘,如洪炉中一点雪瞬间消融。

飞行三界外,宴坐常兀兀。

心已飞越三界之外,静坐时常兀然不动。

有如出笼鸟,岂比缩颈鼈。

如同出了笼的鸟,怎能与缩颈的鳖相比。

万象一诗本,章句真琐屑。

万象都是诗的本源,章句之学真是琐碎。

世人不识渠,小智互分别。

世人不认识他,以小智相互分别评判。

岂知日用处,默语无殊辙。

岂知在日常用处,沉默与言语并无不同辙迹。

春雷未出地,草木含冻结。

春雷还未出地,草木都含着冰冻。

大声歘然来,蛰龙起修骨。

大声忽然传来,蛰伏的龙挺起修长的身骨。

神功无定在,作止才一瞥。

神妙的功用没有固定所在,作为与停止不过一瞥之间。

以诗来议师,所见何纤末。

以诗来议论禅师,所见何等细枝末节。

想当闻此言,挥麈笑且咄。

想必他听到此言,挥着麈尾笑着呵斥。

惜哉二三子,微沤更出没。

可惜你们几个人,如微小的水泡还在出没。

眼翳挥未扫,幻化何从灭。

眼中的翳障还未扫除,幻化之相从何消灭。

月体元自空,三三认盈缺。

月亮本体本来就是空的,三三两两的人却去认盈缺。

长篇陋摛锦,敏思迟击钵。

长篇诗文不过如铺陈锦缎般浅陋,敏捷的思绪却迟缓于击钵催诗。

秪向语边寻,那解默时说。

只向言语边上去寻觅,哪能理解沉默时的说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诸公以嵩师破戒作诗嘲咏,郭印次韵解之。诗中以禅宗立场为嵩师辩护,指出世间一切皆是幻化,以世俗的戒律标准来评判修行者是片面的,真正的悟道者不拘于形式。全诗以禅理破嘲讽,思辨深刻。

逐句解读
「老嵩悟尘缘,洪炉一点雪」——老嵩已悟透尘缘,如洪炉中一点雪,瞬间消融。

「飞行三界外,宴坐常兀兀」——心已飞越三界之外,静坐时常兀然不动。

「有如出笼鸟,岂比缩颈鼈」——如同出了笼的鸟,怎能与缩颈的鳖相比?
「万象一诗本,章句真琐屑」——万象都是诗的本源,章句之学真是琐碎。

「世人不识渠,小智互分别」——世人不认识他,以小智相互分别评判。

「岂知日用处,默语无殊辙」——岂知在日常用处,沉默与言语并无不同辙迹。

「春雷未出地,草木含冻结」——春雷还未出地,草木都含着冰冻。

「大声歘然来,蛰龙起修骨」——大声忽然传来,蛰伏的龙挺起修长的身骨。

「神功无定在,作止才一瞥」——神妙的功用没有固定所在,作为与停止不过一瞥之间。

「以诗来议师,所见何纤末」——以诗来议论禅师,所见何等细枝末节。

「想当闻此言,挥麈笑且咄」——想必他听到此言,挥着麈尾笑着呵斥。

「惜哉二三子,微沤更出没」——可惜你们几个人,如微小的水泡还在出没。

「眼翳挥未扫,幻化何从灭」——眼中的翳障还未扫除,幻化之相从何消灭?
「月体元自空,三三认盈缺」——月亮本体本来就是空的,三三两两的人却去认盈缺。

「长篇陋摛锦,敏思迟击钵」——长篇诗文不过如铺陈锦缎般浅陋,敏捷的思绪却迟缓于击钵催诗。

「秪向语边寻,那解默时说」——只向言语边上去寻觅,哪能理解沉默时的说法。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辩证法为核心,层层破斥世俗的偏见。洪炉一点雪以雪入洪炉的意象写悟道之速,新颖有力。有如出笼鸟岂比缩颈鼈以鸟与鳖对比悟道者与拘泥者,生动形象。春雷未出地草木含冻结与大声歘然来蛰龙起修骨以自然意象写悟道的时机与力量,气象宏大。月体元自空三三认盈缺以月之盈缺为喻,说明世人执著于表象而忽视了本体之空,哲思深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理入诗,为嵩师破戒辩护,体现了郭印深厚的佛学修养。全诗以破斥世俗偏见为旨归,以丰富的比喻和禅宗辩证法推进论辩,思辨深刻而语言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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