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中真乐

宋 · 郭印

译文

人间富与贵,孰不羡王侯。

人间的富贵荣华,谁不羡慕王侯将相。

静边细一观,何其劳且忧。

在安静之处仔细观察,他们是多么劳累忧愁。

去来风中云,出没水上沤。

来去如同风中的云,出没好似水面上的泡沫。

推迁无定在,秋毫非我谋。

推移变迁没有固定居所,丝毫都不是我所能谋划。

既仕知此理,官衢屡回头。

既然出仕便懂得了这个道理,在官道上多次回头。

今也衡门下,卧起得自由。

如今在简陋的门下,起居作息都得到自由。

随流任纵横,飘如不系舟。

随波逐流任凭纵横,飘荡如同未系缆绳的船。

触处尽禅悦,俗乐宁可侔。

处处都是禅悦之乐,世俗的欢乐怎能相比。

死生夜旦耳,吾心有天游。

生死不过如昼夜交替罢了,我的内心有遨游天地的自由。

肯学痴狂子,盖棺事始休。

岂肯学那痴狂之人,到盖棺之时才肯罢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闲中真乐之作。诗中写人间富贵的劳且忧、去来如风云出没如水沤的无常,以及既仕知此理后辞官衡门、卧起自由、随流任纵横飘如不系舟的闲中真乐,末以死生夜旦耳吾心有天游的达观收束。

逐句解读
「人间富与贵,孰不羡王侯」——人间的富与贵,谁不羡慕王侯。

「静边细一观,何其劳且忧」——静静细加观察,何等劳苦且忧愁。

「去来风中云,出没水上沤」——去来如风中云,出没如水上沤。

「推迁无定在,秋毫非我谋」——推迁没有定处,秋毫之微非我所能谋。

「既仕知此理,官衢屡回头」——既已出仕方知此理,在官道上屡次回头。

「今也衡门下,卧起得自由」——如今在衡门之下,卧起都得自由。

「随流任纵横,飘如不系舟」——随流任凭纵横,飘如不系之舟。

「触处尽禅悦,俗乐宁可侔」——触处尽是禅悦,俗乐怎能与之比拟。

「死生夜旦耳,吾心有天游」——死生不过昼夜之别,我心有天游之乐。

「肯学痴狂子,盖棺事始休」——岂肯学痴狂之人,到盖棺之时事情才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富贵之苦与闲中之乐的对比为核心。去来风中云出没水上沤以风云水沤比喻富贵之无常,意象空灵。随流任纵横飘如不系舟以不系舟写自由之态,化用庄子之喻。触处尽禅悦俗乐宁可侔以禅悦与俗乐的对比写精神之乐之高。死生夜旦耳吾心有天游以死生如昼夜写达观之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中真乐为核心,去来风中云出没水上沤一联以风云水沤写富贵无常。死生夜旦耳吾心有天游以天游写内心的自由,境界高远,是全诗的精神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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