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睡庵壁

宋 · 郭印

译文

自我观世间,色色厌逐迫。

以我之眼观察世间,种种追逐逼迫令人厌倦。

个中无尺地,漫不见阡陌。

其中没有一尺安身之地,茫然看不到道路田界。

中有南柯游,未怕东方白。

其中却有南柯一梦般遨游,不惧怕东方发白天将亮。

闭眼一榻多,开眼六合窄。

闭上眼睛一张床铺便觉宽绰,睁开眼睛天地六合反觉狭窄。

弥明息如雷,非我门下客。

弥明打鼾声如雷鸣,不是我这门下之客。

觉寐两不知,偃仰有真宅。

醒与睡两者都浑然不知,仰卧之间自有真正的居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题睡庵壁之作。诗中以观世间色色厌逐迫的厌倦起笔,以南柯游不怕东方白的戏谑、闭眼一榻多开眼六合窄的反差写睡庵之趣,以觉寐两不知偃仰有真宅的达观收束。

逐句解读
「自我观世间,色色厌逐迫」——自我观察世间,种种都令人厌倦追逐逼迫。

「个中无尺地,漫不见阡陌」——其中没有一尺之地,漫然不见阡陌。

「中有南柯游,未怕东方白」——其中有南柯之游,不怕东方发白。

「闭眼一榻多,开眼六合窄」——闭眼则一榻已经够多,开眼则六合也觉狭窄。

「弥明息如雷,非我门下客」——弥明的鼾声如雷,不是我门下的客人。

「觉寐两不知,偃仰有真宅」——觉与寐两者都不知,偃仰之间有真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睡庵之趣写达观之见。闭眼一榻多开眼六合窄以闭眼与开眼、一榻与六合的反差写睡之妙与觉之苦,工巧而深刻。中有南柯游未怕东方白以南柯梦之典写睡中之自由。弥明息如雷非我门下客以弥明(侯喜之客)之典写鼾声之大,幽默风趣。觉寐两不知偃仰有真宅以觉寐不知写超越睡觉分别的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题之笔写睡庵之趣,闭眼一榻多开眼六合窄一联以极简的反差写睡之自由与觉之逼仄,是全诗的核心。觉寐两不知偃仰有真宅以超越觉寐的达观收束,深含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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