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朝请大夫致仕李公词

宋 · 郭印

译文

圣贤志于道,朝闻而夕死。

圣贤立志于追求大道,早晨听闻了道,晚上死去也无憾。

回视名宦场,唾去如泥滓。

回头看待名利官场,如同泥滓一般唾弃而去。

高风既寂寥,士俗皆靡靡。

高尚的风节既然已经寂寥,士人风气都萎靡不振。

倒行日云暮,漏尽不知止。

倒行逆施之日渐暮,如同漏壶滴尽却不知停止。

遂令搢绅谈,进退为难事。

于是让士大夫们谈论起来,进退都成了难事。

二疏及渊明,千载几人尔。

像二疏和陶渊明那样的人,千年来又有几个呢。

公生富贵中,习熟在纨绮。

公出生在富贵之家,从小就熟悉锦衣玉食。

胡为总角时,嗜好异群子。

为什么在少年之时,嗜好就与同龄人不同。

爱亲自天性,弗忍离步跬。

敬爱亲人是天性使然,不忍心离开半步。

治官即理家,所至功可纪。

治理官务如同料理家事,所到之处功绩可以记述。

夫何不待年,弃绂休田里。

为何不等年限届满,便弃去官印退归田里。

定应早闻道,追迹前贤轨。

一定是早已听闻了大道,追寻前贤的足迹。

杯深别墅春,舟漾清江水。

在别墅中深杯饮酒赏春,小舟荡漾在清澈的江水之上。

围棋或赋诗,此乐真无比。

下棋或者赋诗,这种快乐真是无与伦比。

优游二十秋,所得益多矣。

悠闲自在地度过二十个春秋,收获更加多了。

临终更琅琅,视身如脱屣。

临终时更加琅琅有声,看待身体如同脱去鞋子。

洪范五福兼,于公未为美。

《洪范》所说的五福俱全,对于公来说还不算完美。

志铭乃实录,便可当青史。

墓志铭便是真实的记录,完全可以当作青史流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朝请大夫致仕李公词之作。诗中赞李公圣贤志于道唾去名宦的高风、总角时嗜好异群子的特立独行、治官即理家所至功可纪的才能,以及弃绂休田里优游二十秋、临终更琅琅视身如脱屣的达观,末以洪范五福兼于公未为美、志铭乃实录便可当青史的定评收束。

逐句解读
「圣贤志于道,朝闻而夕死」——圣贤志于大道,朝闻道而夕死可矣。

「回视名宦场,唾去如泥滓」——回看名宦之场,唾弃如泥滓。

「高风既寂寥,士俗皆靡靡」——高风既然寂寥,士俗都靡靡不振。

「倒行日云暮,漏尽不知止」——倒行逆施日暮途穷,漏尽不知停止。

「遂令搢绅谈,进退为难事」——遂使缙绅谈论,进退都为难事。

「二疏及渊明,千载几人尔」——二疏与陶渊明,千载有几人如此。

「公生富贵中,习熟在纨绮」——公生于富贵之中,习惯于纨绮之华。

「胡为总角时,嗜好异群子」——为何总角之时,嗜好就异于群子。

「爱亲自天性,弗忍离步跬」——爱亲出乎天性,不忍离开半步。

「治官即理家,所至功可纪」——治官如同理家,所到之处功绩可纪。

「夫何不待年,弃绂休田里」——何故不待年满,就弃去官绂退居田里。

「定应早闻道,追迹前贤轨」——定是早已闻道,追踪前贤之轨。

「杯深别墅春,舟漾清江水」——别墅中春日深杯饮酒,清江上舟漾碧水。

「围棋或赋诗,此乐真无比」——下棋或赋诗,此乐真无比拟。

「优游二十秋,所得益多矣」——优游二十秋,所得更加多了。

「临终更琅琅,言辞清楚」——临终时更加琅琅,言语清楚。

「洪范五福兼,于公未为美」——洪范五福兼有,对公来说未为美。

「志铭乃实录,便可当青史」——志铭即是实录,便可当作青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挽辞赞德为核心。回视名宦场唾去如泥滓以唾去泥滓写弃官之决绝。胡为总角时嗜好异群子以总角异于群子写特立独行之早。治官即理家所至功可纪以治官如理家写公之才能。杯深别墅春舟漾清江水以别墅饮酒与江上泛舟写退隐之乐。临终更琅琅视身如脱屣以脱屣写临终之达观。志铭乃实录便可当青史以志铭当青史写公之不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辞赞德为核心,临终更琅琅视身如脱屣以脱屣之喻写临终之达观。志铭乃实录便可当青史以志铭当青史写公之不朽,将个人品格与历史评价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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