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虚用前韵见贻仍答二首 其一

宋 · 郭印

译文

别君岁月多,万事皆非昔。

与你分别岁月已久,万事都不如从前。

天昏惨暮云,愁绪繁堪织。

天色昏暗暮云惨淡,愁绪繁多可以织布。

岂期成东隣,日造芝兰室。

岂料成了东邻,每日造访芝兰之室。

吟哦戒骚奴,挥洒惊墨客。

吟诗戒绝骚体之奴,挥毫惊动了墨客。

犹嫌小伎耳,宴坐学欺魄。

还是嫌这些只是小技,静坐学习降伏心魄。

人间倐流电,悟此真良策。

人间倏忽如闪电,悟此真是良策。

堂堂少林老,我岂得其骨。

堂堂少林老祖,我岂能得到他的精髓。

君来叩两端,一笑非言默。

你来叩问两端,一笑之间非言非默。

超然反其真,游子归故宅。

超然返回本真,如游子归回故宅。

玄机傥未领,对面千山隔。

玄机如果尚未领悟,对面也如千山之隔。

象罔亦何心,珠还赤水北。

象罔又有何心,珠自然回到赤水之北。

圣贤勿云远,謦咳常在侧。

圣贤不要说遥远,一声咳嗽都常在身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少虚用前韵见贻的答诗其一。诗中写别后重逢的喜悦与论道的默契,以禅宗目击道存、象罔得珠的典故说明悟道不在言说。全诗以禅理入诗,含蓄深远。

逐句解读
「别君岁月多,万事皆非昔」——与你分别岁月已久,万事都不如从前。

「天昏惨暮云,愁绪繁堪织」——天色昏暗暮云惨淡,愁绪繁多可以织布。

「岂期成东隣,日造芝兰室」——岂料成了东邻,每日造访芝兰之室,写相邻而居的幸运。

「吟哦戒骚奴,挥洒惊墨客」——吟诗戒绝骚体之奴,挥毫惊动了墨客。

「犹嫌小伎耳,宴坐学欺魄」——还是嫌这些只是小技,静坐学习降伏心魄。

「人间倐流电,悟此真良策」——人间倏忽如闪电,悟此真是良策。

「堂堂少林老,我岂得其骨」——堂堂少林老祖,我岂能得到他的骨髓?
「君来叩两端,一笑非言默」——你来叩问两端,一笑之间非言非默。

「超然反其真,游子归故宅」——超然返回本真,如游子归回故宅。

「玄机傥未领,对面千山隔」——玄机如果尚未领悟,对面也如千山之隔。

「象罔亦何心,珠还赤水北」——象罔又有何心,珠自然回到赤水之北。

「圣贤勿云远,謦咳常在侧」——圣贤不要说遥远,一声咳嗽都常在身边。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思辨为内核。天昏惨暮云愁绪繁堪织以暮云与愁绪交织,营造压抑氛围。岂期成东隣日造芝兰室以转折写重逢之喜,由悲转喜。君来叩两端一笑非言默以禅宗叩两端与言默之辩写悟道的默契。象罔亦何心珠还赤水北用黄帝失玄珠之典,以象罔无心而得珠,说明悟道在于无心。圣贤勿云远謦咳常在侧以最亲切的声音写圣贤之道的贴近,化远为近。

总体评价
此诗将别后重逢的喜悦与论道的默契融为一体,以禅宗典故推进思辨,既有人情味又有哲学深度。玄机傥未领对面千山隔一语道出悟与未悟的天壤之别,是全诗的警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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