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
宋 · 郭印
译文
修竹不知数,云藏小渭川。
修长的翠竹数不胜数,云雾遮掩着一片小小的渭川。
亭沼经营初,观者日骈阗。
亭台池沼刚刚营建完成,前来观赏的人每天都络绎不绝。
耆旧为我语,中有一龙渊。
地方上的老人告诉我,其中有一处龙渊。
时时见怪象,吐气如长烟。
时常能看到奇异的景象,吐出的气息如同长烟。
渔人或舣舟,樵牧不敢前。
渔人有时在此停泊小舟,樵夫牧人却不敢靠近。
兹实总角时,耳聆父老言。
这实在是我幼年时,亲耳聆听父老们所说的话。
相携示其处,止水涵青黫。
他们带着我去看那个地方,一潭死水含着青黑色的深沉。
沈沈不见底,似有蛟蛇蟠。
沉沉的深不见底,似乎有蛟蛇盘踞其中。
我时心语口,龙岂居其间。
我当时心里暗暗说道,龙怎么会居住在这里面呢。
江湖非不广,而此栖蜿蜒。
江湖并非不广阔,却在这里栖息着蜿蜒的龙。
有无未可知,疑信空相传。
有龙无龙尚不可知,半信半疑只是空自相传。
皇天傥困汝,时至须腾骞。
上天倘若困住了你,时机到来时定要腾飞而起。
沧溟可以家,一徙窟宅悭。
沧海可以安家,只是迁徙到新的窟宅太过吝惜。
变化作霖雨,涤荡骄阳愆。
变化成为及时好雨,洗荡骄阳造成的旱灾过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龙渊之作。诗中写龙渊的传说与实地考察,从耆旧所言龙渊中有怪象吐气如长烟,到亲见止水涵青黟沈沈不见底的幽深,再到有无未可知疑信空相传的理性思考,末以变化作霖雨涤荡骄阳愆的期望收束。
逐句解读
「修竹不知数,云藏小渭川」——修竹不知其数,云中藏着小渭川。
「亭沼经营初,观者日骈阗」——亭沼初建之时,观者日日骈阗。
「耆旧为我语,中有一龙渊」——耆旧对我说,其中有一处龙渊。
「时时见怪象,吐气如长烟」——时时见到怪象,吐气如同长烟。
「渔人或舣舟,樵牧不敢前」——渔人有时停舟,樵夫牧人不敢上前。
「兹实总角时,耳聆父老言」——这实在是我总角之时,耳聆父老之言。
「相携示其处,止水涵青黟」——相携指示其处,止水涵蓄着青黑之色。
「沈沈不见底,似有蛟蛇蟠」——沉沉不见底,似有蛟蛇蟠伏。
「我时心语口,龙岂居其间」——我时心口自语,龙岂能居住其间。
「江湖非不广,而此栖蜿蜒」——江湖不是不广阔,而在此栖息蜿蜒之龙。
「有无未可知,疑信空相传」——有无尚未可知,疑与信空自相传。
「皇天傥困汝,时至须腾骞」——皇天倘若困住了你,时机到时必须腾飞。
「沧溟可以家,一徙窟宅悭」——沧溟可以为家,只一迁徙则窟宅狭窄。
「变化作霖雨,涤荡骄阳愆」——变化为霖雨,涤荡骄阳之过失。
艺术手法
全诗以龙渊的传说与实地考察为核心。吐气如长烟以长烟写龙渊之气,以视觉写不可见之物。止水涵青黟以青黑之色写渊水之深,以色写深。沈沈不见底似有蛟蛇蟠以不见底写深,以蛟蛇蟠写神秘。有无未可知疑信空相传以有无与疑信的理性思考写传说的虚实。变化作霖雨涤荡骄阳愆以霖雨涤骄阳写龙之变化济世,将传说升华为济世之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渊的传说与实地考察为核心,有无未可知疑信空相传一联以理性的态度审视传说。变化作霖雨涤荡骄阳愆以龙之变化为霖雨济世收束,将传说升华为济世之望,格局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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