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都试院考校已毕诸公尚恨遗才勉作数语释其意
宋 · 郭印
译文
平时参与商,会遇何由缘。
平时如参星与商星此出彼没难得相见,因何缘由才能相会。
相从棘闱中,再见月之弦。
相聚在考场之中,已是第二次见到半月升起。
欢然臭味合,言笑浩无边。
欢然志趣相投,言谈说笑无边无际。
论事快今古,谈玄贯天渊。
论事畅快纵谈古今,谈玄贯通天地深渊。
白袍阅多士,灯窗极精研。
白袍考官审阅众多士子试卷,灯下窗前极尽精心研读。
所得乃溢数,无路能周旋。
录取人数已超出名额,没有办法再作周旋。
踌躇不忍舍,在野恐遗贤。
犹豫不忍舍弃,又怕在野遗漏了贤才。
我时职监视,日食亦千钱。
我当时担任监视之职,每日花费也有千钱之多。
一言为订正,少逭饕餮愆。
说一句话来订正取舍,稍免贪饕的罪愆。
譬如满盘珠,差择先光圆。
好比满盘珍珠,挑选时先取光泽圆润的。
又如采美玉,疵瑕终弃捐。
又如采选美玉,有瑕疵的终究被弃置。
兹事既不免,吾心白日悬。
这种遗憾既然不可避免,我的心如白日般坦荡。
群公人中杰,行簉蓬瀛仙。
诸公都是人中俊杰,将来必将步入朝廷高位。
愿开取士额,条画奏上前。
希望能扩大取士名额,将方案条陈上奏朝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临都试院考校完毕之后。诸公深感遗才之憾,郭印赋诗以释其意。诗中既表达了考官们对落选士子的惋惜,又坦承取士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局限,最终寄望于扩大录取名额,体现了对人才选拔制度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平时参与商,会遇何由缘」——平时如参星与商星此出彼没难得相见,缘何才能相会?比喻考官与士子平日各处一方。
「相从棘闱中,再见月之弦」——相聚在考场之中,已是第二次见到月弦,说明考校过程已持续月余。
「欢然臭味合,言笑浩无边」——欢然气味相投,言谈说笑无边无际,写考官们志趣相合的融洽氛围。
「论事快今古,谈玄贯天渊」——论事畅快纵论古今,谈玄贯通天地渊泉,显示考官们学养深厚。
「白袍阅多士,灯窗极精研」——白袍考官审阅众多士子的试卷,灯下窗前极尽精心研读。
「所得乃溢数,无路能周旋」——录取的人数已超出名额,没有办法再作周旋,道出名额有限的困境。
「踌躇不忍舍,在野恐遗贤」——犹豫不忍舍弃,又怕在野遗漏贤才,写出遗才之痛。
「我时职监视,日食亦千钱」——我当时担任监视之职,每日花费也有千钱,自谦在考场中不过消耗粮饷。
「一言为订正,少逭饕餮愆」——说一句话来订正取舍,稍免贪饕之罪愆,自谦之语。
「譬如满盘珠,差择先光圆」——好比满盘珍珠,挑拣时先取光泽圆润的,比喻取士的标准。
「又如采美玉,疵瑕终弃捐」——又如采选美玉,有瑕疵的终归被弃,比喻落选者的遗憾。
「兹事既不免,吾心白日悬」——这种遗憾既然不可避免,我的心如白日般坦荡,表明问心无愧。
「群公人中杰,行簉蓬瀛仙」——诸公都是人中俊杰,将来必将步入蓬瀛仙境指朝廷高位。
「愿开取士额,条画奏上前」——希望能扩大取士名额,将方案条陈上奏朝廷,提出务实建议。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但巧妙穿插比喻和自谦语,使说理不觉枯燥。满盘珠与采美玉两个比喻取譬贴切,将取士的残酷筛选具体化。白日悬以自然意象表达光明磊落之心,简洁有力。结尾由个人感慨升华为政策建议,结构上从抒情到议论再到建言,层层递进,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直面科举取士中遗才的困境,既有考官们不忍舍弃的深情,又有制度限制下的无奈,最终以愿开取士额的务实建议作结。诗中真挚的情感与理性的思考兼具,体现了郭印对人才问题的深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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