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山书堂
宋 · 郭印
译文
蓄书不能读,人以书簏方。
藏书却不能阅读,人们把他比作书箱。
譬如守钱奴,万镪空靳藏。
就如同守财奴一样,万千钱财白白吝惜藏着。
读书不能行,虎皮质犬羊。
读书却不能践行,就像虎皮包裹着犬羊之质。
诗礼假发冡,高言诬黄唐。
借诗礼之名盗发冢墓,高谈阔论诬蔑黄帝唐尧。
我观古圣贤,道学甘膏粱。
我观察古代圣贤,把道学当作甘美的膏粱。
文字初未广,游心自得场。
文字典籍起初并不广博,游心自得于自己的天地。
后人富典籍,洛诵日洋洋。
后人拥有丰富的典籍,诵读之声日日洋洋盈耳。
唇腐无所归,白首徒悲伤。
嘴唇磨烂却无所归依,白了头也只是徒然悲伤。
普慈群圃胜,中间敞华堂。
普慈一带园林优胜,中间敞开着华美的厅堂。
本非挟册地,宾筵罗豆觞。
这本来不是捧书苦读的地方,宾客筵席上摆满了酒杯。
揭名意安在,诗板借辉光。
挂上匾额用意何在,不过是借诗板增添些光辉。
斵轮如可作,试与一平章。
如果能请斫轮的匠人来,试着与他一起品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文山书堂之作。诗中批判蓄书不读如守钱奴、读书不行如虎皮质犬羊的弊病,倡导道学甘膏粱、游心自得场的真正读书之道。末以书堂之设的矛盾作结,引人深思。
逐句解读
「蓄书不能读,人以书簏方」——蓄书而不能读,人们以书簏来比拟。
「譬如守钱奴,万镪空靳藏」——譬如守钱奴,万两白银空自吝藏。
「读书不能行,虎皮质犬羊」——读书而不能践行,如虎皮包裹犬羊之质。
「诗礼假发冡,高言诬黄唐」——以诗礼假借来发冢盗墓,以高言诬蔑黄帝唐尧。
「我观古圣贤,道学甘膏粱」——我观古之圣贤,道学如甘美膏粱。
「文字初未广,游心自得场」——文字起初并不广博,游心自有得道之场。
「后人富典籍,洛诵日洋洋」——后人富有典籍,诵读之声日日洋洋。
「唇腐无所归,白首徒悲伤」——嘴唇腐朽却无所归依,白首只是徒然悲伤。
「普慈群圃胜,中间敞华堂」——普慈群圃之胜,中间敞开华堂。
「本非挟册地,宾筵罗豆觞」——本不是挟册读书之地,宾筵上罗列着豆觞。
「揭名意安在,诗板借辉光」——揭示书堂之名意在哪里?借诗板以添辉光。
「斵轮如可作,试与一平章」——斵轮之人若可复作,试来品评一番。
艺术手法
全诗以蓄书不读与读书不行的双重批判为核心。譬如守钱奴万镪空靳藏以守钱奴比喻蓄书不读之人,讽刺辛辣。虎皮质犬羊以虎皮包裹犬羊比喻读书不行之人,形象鲜明。诗礼假发冡高言诬黄唐以诗礼为盗墓之具比喻以经典为功名之梯,批判深刻。道学甘膏粱以膏粱比喻道学之甘美,将抽象化为具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蓄书不读、读书不行的双重批判为核心,以守钱奴、虎皮质犬羊等比喻讽刺辛辣。道学甘膏粱游心自得场一联以甘美与自在写真正的读书之道,是全诗的正面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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