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

宋 · 郭印

译文

夔子巴峡冲,风物异蜀境。

夔州地处巴峡要冲,风物与蜀地迥异。

城居版作屋,江汲地无井。

城中以木板作屋,从江中汲水因地无井风土简陋。

四郊乏平原,冢墓缘山岭。

四郊缺少平原,冢墓沿山岭分布地狭人稠。

人传蚯蚓瘴,俗饮茱萸茗。

人传有蚯蚓瘴气,民俗饮用茱萸茶以辟瘴。

女妇尽背篮,老弱多垂瘿。

妇女都背竹篮,老弱多患大脖子病垂瘿。

试问何所因,食彼山泉冷。

试问什么原因,是饮用那冰冷山泉所致。

岩栖固不少,亦有长细颈。

岩居之人固然不少,也有颈部细长的。

似闻此土人,其性皆悍犷。

似闻此地之人,性情都强悍犷野。

胸中忿畜者,瓮盎成项领。

胸中蓄积忿怒者,瓮盎般肿大成颈项。

是说理有之,云胡不自省。

此说有道理在,为何不自己反省。

我来适夏初,端坐愁日永。

我来时正值初夏,端坐发愁日长难熬。

况经六七月,官舍如沸鼎。

况且经过六七月,官舍如沸腾之鼎酷热难当。

有雨未沾濡,蔬茹空盘皿。

有雨却未沾湿,蔬菜空在盘皿中。

清泉不敢吃,仅免河鱼梗。

清泉不敢食用,仅免河鱼之疾腹泻之苦。

投绂归去来,吾乡等箕颍。

解下印绂归去来兮,我乡如箕山颍水般可隐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夔州风物之异于蜀地,城居版屋、江汲无井、冢墓缘山、蚯蚓瘴、茱萸茗、背篮垂瘿等奇异民俗,又写夏日官舍如沸鼎、蔬茹空盘、清泉不敢吃之苦,末以投绂归去作结,表达归乡之愿。

逐句解读
「夔子巴峡冲,风物异蜀境」——夔州地处巴峡要冲,风物与蜀地迥异。

「城居版作屋,江汲地无井」——城中以木板作屋,从江中汲水因地无井,风土简陋。

「四郊乏平原,冢墓缘山岭」——四郊缺少平原,冢墓沿山岭分布,地狭人稠。

「人传蚯蚓瘴,俗饮茱萸茗」——人传有蚯蚓瘴气,民俗饮用茱萸茶以辟瘴。

「女妇尽背篮,老弱多垂瘿」——妇女都背竹篮,老弱多患大脖子病垂瘿。

「试问何所因,食彼山泉冷」——试问什么原因,是饮用那冰冷山泉所致。

「岩栖固不少,亦有长细颈」——岩居之人固然不少,也有颈部细长的。

「似闻此土人,其性皆悍犷」——似闻此地之人,性情都强悍犷野。

「胸中忿畜者,瓮盎成项领」——胸中蓄积忿怒者,瓮盎般肿大成颈项。

「是说理有之,云胡不自省」——此说有道理在,为何不自己反省。

「我来适夏初,端坐愁日永」——我来时正值初夏,端坐发愁日长难熬。

「况经六七月,官舍如沸鼎」——况且经过六七月,官舍如沸腾之鼎酷热难当。

「有雨未沾濡,蔬茹空盘皿」——有雨却未沾湿,蔬菜空在盘皿中。

「清泉不敢吃,仅免河鱼梗」——清泉不敢食用,仅免河鱼之疾。

「投绂归去来,吾乡等箕颍」——解下印绂归去来兮,我乡如箕山颍水般可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行纪实手法写夔州风物之异与为官之苦。前半部分详列夔州异俗:版屋无井、冢墓缘山、蚯蚓瘴、茱萸茗、背篮垂瘿,层层铺叙,奇风异俗如在目前;中间以试问何所因、是说理有之转折,写垂瘿之病因;后半写自身为官之苦:夏日如沸鼎、蔬茹空盘、清泉不敢吃,苦难愈深;末以投绂归去作结,箕颍之喻写归隐之志。通篇纪实与抒情结合,夔州之异俗与己身之苦况交织,归隐之志水到渠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夔州风物之异写为官之苦,况经六七月官舍如沸鼎、有雨未沾濡蔬茹空盘皿写酷暑之苦,投绂归去来吾乡等箕颍以归隐作结,纪实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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