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樊直夫兼简允南
宋 · 郭印
译文
士而志于道,谁云不自量。
士人立志于道,谁说是自不量力。
山海虽崇深,行者尚梯航。
山海虽然崇高深远,行路者尚且可以梯山航海。
况复我固有,本根先混茫。
何况道是我所固有的,本根先于混茫之气。
渺然一微尘,犹足铸虞唐。
渺小如一粒微尘,也足以铸造虞唐之治。
随遇得真乐,何适非道场。
随遇而安得真乐,何处不是道场。
回首观世间,汩没诚可伤。
回首看世间,沉沦汩没确实令人感伤。
余岂不知耶,驽马恋豆糠。
我岂不知道?但如驽马贪恋豆糠难以自拔。
春林听鸣鸟,秋壁闻啼螀。
春林中听鸟鸣,秋壁边闻寒蝉。
是心如死灰,妄念不复猖。
此心如死灰般,妄念不再猖獗。
持此欲求交,满目都伥伥。
持此心想要交友,满目都是茫然无归之人。
迩来得吾人,宿愿欣已偿。
近来遇到了你,宿愿欣喜已偿。
文字果超诣,圣门早升堂。
你的文字果然超绝,早已升入圣人之堂。
视彼俗学流,一一痴与狂。
看那些俗学之流,一个个都是痴愚与狂妄。
所为杂覇下,未可语皇王。
他们的所为杂糅霸道之下,不可与之谈论王道。
与君期戮力,起废针其肓。
与君期望合力,起废疾而针治其肓。
相将入山中,采薇以为粮。
携手入山之中,采薇为粮过隐逸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樊直夫兼简允南之作。诗中先论求道之志与修行之难,再写世态炎凉中觅得知音的喜悦,最后以入山采薇的隐逸之约作结。全诗将哲理思辨与真挚友情交织,体现了郭印以道论交的特色。
逐句解读
「士而志于道,谁云不自量」——士人立志于道,谁说是自不量力?
「山海虽崇深,行者尚梯航」——山海虽然崇高深远,行路者尚且可以梯山航海。
「况复我固有,本根先混茫」——何况道是我所固有的,本根先于混茫之气。
「渺然一微尘,犹足铸虞唐」——渺小如一粒微尘,也足以铸造虞唐之治。
「随遇得真乐,何适非道场」——随遇而安得真乐,何处不是道场。
「回首观世间,汩没诚可伤」——回首看世间,沉沦汩没确实令人感伤。
「余岂不知耶,驽马恋豆糠」——我岂不知道?但如驽马贪恋豆糠,难以自拔。
「春林听鸣鸟,秋壁闻啼螀」——春林中听鸣鸟,秋壁边闻寒蝉,写隐居生活的自适。
「是心如死灰,妄念不复猖」——此心如死灰般,妄念不再猖獗。
「持此欲求交,满目都伥伥」——持此心想要交友,满目都是茫然无归之人。
「迩来得吾人,宿愿欣已偿」——近来遇到了你,宿愿欣喜已偿。
「文字果超诣,圣门早升堂」——你的文字果然超绝,早已升入圣人之堂。
「视彼俗学流,一一痴与狂」——看那些俗学之流,一个个都是痴愚与狂妄。
「所为杂覇下,未可语皇王」——他们的所为杂糅霸道之下,不可与之谈论王道。
「与君期戮力,起废针其肓」——与君期望合力,起废疾而针治其肓。
「相将入山中,采薇以为粮」——携手入山之中,采薇为粮过隐逸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论交,以道取友。山海虽崇深行者尚梯航以山海之险反衬求道之志的可贵。渺然一微尘犹足铸虞唐以微尘与虞唐的大小对比,极言道之力量。驽马恋豆糠以驽马自喻,坦率而自嘲。视彼俗学流一一痴与狂以痛快的语气批评俗学,与前面觅得知音的欣喜相呼应。相将入山中采薇以为粮以伯夷叔齐采薇之典收束,将论道与归隐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为交友的标准,将哲理思辨与真挚情感融为一体。随遇得真乐何适非道场一联是全诗的哲学核心,采薇以为粮则是这一哲学的生活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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