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维摩经

宋 · 郭印

译文

白衣心出家,从古推净名。

身穿白衣而心已出家,自古以来便推崇维摩诘(净名)。

无疾现有疾,特地真机生。

本来无病却示现有病,特意显现出真实的佛机。

佛欲遣人问,指示转分明。

佛想要派人去探问,指示得更加分明。

宜是诸大士,辞屈不能行。

本该是诸位大菩萨前往,却都辞屈不敢承当。

文殊末后往,万众心已倾。

文殊菩萨最后前往,万众之心都已倾慕。

箭锋相注处,妙义益峥嵘。

如同箭锋相对之处,妙义更加高峻显赫。

芥子容须弥,毛孔受四溟。

一粒芥子能容纳须弥山,一个毛孔能承受四海之水。

此理自灼然,学者疑且惊。

这个道理本就明明白白,学者却既疑且惊。

更谈不二门,法法俱见成。

再谈不二法门,一切法法都自然现成。

一默岂无语,其声如震霆。

维摩一默岂是无言,那沉默之声如同震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维摩经之作。诗中概述维摩诘居士示疾说法的精义:无疾现有疾特地真机生、文殊往问箭锋相注、芥子容须弥毛孔受四溟、不二法门一默如震霆等经典场景,以诗解经,深入浅出。

逐句解读
「白衣心出家,从古推净名」——白衣在俗而心已出家,自古推尊维摩诘净名。

「无疾现有疾,特地真机生」——本无疾而示现有疾,特地真机由此而生。

「佛欲遣人问,指示转分明」——佛要遣人问疾,指示转趋分明。

「宜是诸大士,辞屈不能行」——理应是诸大士,辞屈而不能前往。

「文殊末后往,万众心已倾」——文殊师利最后前往,万众之心已倾慕。

「箭锋相注处,妙义益峥嵘」——如箭锋相注之处,妙义更加峥嵘。

「芥子容须弥,毛孔受四溟」——芥子可以容纳须弥,毛孔可以承受四海。

「此理自灼然,学者疑且惊」——此理自然灼然明白,学者却疑惧且惊。

「更谈不二门,法法俱见成」——更谈不二法门,法法都现成可见。

「一默岂无语,其声如震霆」——一默岂是无语?其声如震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诗解经,概括维摩经的核心义理。无疾现有疾特地真机生以示疾写说法之缘起。芥子容须弥毛孔受四溟以芥子须弥与毛孔四溟的极端对比写大小无碍之理,意象鲜明。更谈不二门法法俱见成以不二法门写万法平等。一默岂无语其声如震霆以维摩一默写无言之大言,以震霆比喻沉默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解经,芥子容须弥毛孔受四溟一联以极端对比写大小无碍之理。一默岂无语其声如震霆以震霆之喻写维摩一默之大音,是全诗的精神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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