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钟山赠泉禅师

宋 · 郭祥正

译文

夜半松柏响,绕岩鸾凤音。

半夜松柏沙沙作响,环绕岩石传来鸾凤般的声音。

披衣送遐盼,明月方庭深。

披衣起身极目远望,明月在方庭中洒下深沉的光辉。

楼殿遍瑶层,宝塔楼中岑。

楼殿遍布如瑶池层层,宝塔高耸在楼阁之中巍然矗立。

定分付赤刀,世故仍痴淫。

禅定之际交付赤刀之诫,世俗之故仍然痴迷沉溺。

六朝遗破冢,四圣崇幽林。

六朝留下的残破坟冢,四圣推崇的幽深丛林。

香厨饭玉粒,千岁闻于今。

香厨中煮着玉粒般的米饭,千年以来传颂至今。

况逢大道师,妙传诸佛心。

何况遇到了大道之师,精妙地传授诸佛的心印。

其徒五百人,坐忘静沈沈。

他的门徒有五百人之多,坐忘入定沉静深邃。

宝光泳琉璃,永无尘垢侵。

宝光在琉璃中游转,永远没有尘垢的侵袭。

何以明归仰,顿首兴微吟。

用什么来表明归依仰慕之心,叩首兴起低声吟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宿钟山赠泉禅师之作。诗人夜宿钟山寺院,于松柏声中闻鸾凤之音,于明月下观楼殿瑶层,于宝塔中感悟佛心妙传。全诗以夜宿寺院为线索,将自然之景、佛寺之庄严与禅修之感悟融为一体,意境清幽而庄严。

逐句解读
「夜半松柏响,绕岩鸾凤音」——半夜松柏作响,环绕山岩有鸾凤之音。

「披衣送遐盼,明月方庭深」——披衣远望,明月正照在深深的庭院中。

「楼殿遍瑶层,宝塔楼中岑」——楼殿遍布瑶玉之层,宝塔耸立在楼中高处。

「定分付赤刀,世故仍痴淫」——禅定分付赤刀之喻,世故仍然痴迷淫逸。

「六朝遗破冢,四圣崇幽林」——六朝遗留破败的坟冢,四圣尊崇幽深的树林。

「香厨饭玉粒,千岁闻于今」——香厨中煮着玉粒之饭,千岁以来闻名至今。

「况逢大道师,妙传诸佛心」——况且遇到了大道之师,妙传诸佛之心。

「其徒五百人,坐忘静沉沉」——其徒众五百人,坐忘入静静沉沉。

「宝光泳琉璃,永无尘垢侵」——宝光游于琉璃之中,永远没有尘垢侵扰。

「何以明归仰,顿首兴微吟」——何以表明归仰之心,顿首兴起微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宿为线索,由听觉而视觉而心灵感悟层层深入。夜半松柏响、绕岩鸾凤音以声写境,披衣送遐盼、明月方庭深以光写境。六朝遗破冢、四圣崇幽林以历史兴废衬托佛寺之永恒,其徒五百人、坐忘静沉沉以群像写禅修之深。宝光泳琉璃、永无尘垢侵以琉璃之明洁喻禅心之清净,形象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幽庄严之笔写钟山寺院的夜景与禅修之境,将自然之美、历史之思与佛理之悟融为一体。诗人于夜半松柏声中感悟鸾凤之音,于六朝废墟之上体悟佛法之永恒,境界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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