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大涌泉

宋 · 郭祥正

译文

金镮一卓透曹溪,禅祖心传上上机。

金锡杖一拄便穿透了曹溪的灵脉,禅宗祖师心传了最上等的悟机。

流出山腰苍兕吼,涌开池面碧绡飞。

泉水从山腰涌出,声音如同苍色犀牛的吼叫,池面翻涌开来,碧绿的水波如同丝绡飞舞。

应同霖雨能苏旱,莫比沧浪只濯衣。

应当像甘霖一样能解救旱灾,不要比作沧浪之水只用来洗衣。

不愿夕阳催我去,要随幽鸟带云归。

不愿夕阳催促我离去,要跟随幽鸟携着云彩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祥正游六祖大涌泉时所作。诗人以金镮卓透曹溪之典写六祖之悟道,以苍兕吼、碧绡飞写涌泉之壮观,又以"应同霖雨能苏旱"写涌泉之济世之用,末以"要随幽鸟带云归"写归隐之愿,禅意与诗意交融。

逐句解读
「金镮一卓透曹溪,禅祖心传上上机。」金镮一卓便通透了曹溪禅法,禅祖心传上上根机,以达摩面壁、六祖悟道之典写禅宗之传承。

「流出山腰苍兕吼,涌开池面碧绡飞。」泉水从山腰流出如苍兕怒吼,涌开池面如碧色绡纱飞舞,写涌泉之声势与色彩。

「应同霖雨能苏旱,莫比沧浪只濯衣。」应当如同霖雨能够解除旱情,不要比作沧浪之水只用来洗衣,写涌泉之济世大用。

「不愿夕阳催我去,要随幽鸟带云归。」不愿夕阳催促我离去,要随着幽鸟带云而归,以归隐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涌"字为核心意象层层生发。首联以禅宗典故写涌泉之源,颔联以苍兕之吼与碧绡之飞写涌泉之壮观,一听觉一视觉,声色兼备。颈联以"霖雨苏旱"与"沧浪濯衣"对比,将涌泉之用从寻常洗涤提升至济世救旱,境界开阔。尾联以"幽鸟带云归"之清雅意象写归隐之愿,将涌泉之壮美化为心灵之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涌泉之壮观写六祖之道力,"流出山腰苍兕吼,涌开池面碧绡飞"一联以声色兼备之笔写涌泉之壮美,"应同霖雨能苏旱,莫比沧浪只濯衣"以济世之志升华涌泉之用。

"要随幽鸟带云归"以归隐之愿收束,将壮美与清幽、济世与归隐交融,格调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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