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石奉呈同游蒋帅颖叔吴漕翼道

宋 · 郭祥正

译文

番禺西城偏,九石名九曜。

番禺西城偏僻之处,九块奇石名为九曜。

危根插沧浪,古魄镇临眺。

危立的根部插入沧浪水中,古朴的魄力镇守临眺之处。

何人试巧手,凿此混沌窍。

何人试着施展巧手,凿开了这混沌的窍穴。

森森毛发散,伟伟仪形肖。

森然如毛发散开,伟岸的仪态形貌十分逼真。

葱苍翠雾湿,玲珑秋月照。

苍翠的雾气润湿了石面,玲珑的石形在秋月照耀下格外生辉。

痕添海潮上,声酸朔风叫。

潮水上涨增添了水痕,朔风呼啸发出酸楚之声。

龙归忧利剑,鼇泣怖长钓。

龙归去还忧虑利剑,巨鼇哭泣畏惧长钓。

曾非借霹雳,安得离岩峤。

若不是借了雷霆之力,怎能从岩石峭壁上脱离。

菱溪与太湖,所得信未妙。

菱溪石与太湖石,所得之石确实不算精妙。

谁将置濠隍,我愿植廊庙。

谁将把它们放在护城河畔?我愿意将它们植于廊庙之中。

坚贞以类举,邪僻令遁趒。

以坚贞之性同类并举,使邪僻之人遁逃。

濡毫勒阴崖,卑语君莫诮。

沾湿毫笔在阴崖上刻字,浅陋之语请君莫要嘲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曜石呈献给同游的蒋帅颖叔与吴漕翼道之作。九曜石为广州著名奇石,九块巨石散立于池中,形貌各异。诗人以细腻笔法描写九曜石的奇姿异态,又由石及人,以坚贞之石比喻忠正之士,寄托了用人惟贤的政治理想。

逐句解读
「番禺西城偏,九石名九曜」——番禺西城偏僻处,九块奇石名为九曜。交代地理位置。

「危根插沧浪,古魄镇临眺」——危立的根部插入沧浪水中,古朴的魄力镇守临眺之处。

「何人试巧手,凿此混沌窍」——何人试着施展巧手,凿开了这混沌的窍穴。

「森森毛发散,伟伟仪形肖」——森然如毛发散开,伟岸的仪态形貌逼真。

「葱苍翠雾湿,玲珑秋月照」——苍翠的雾气润湿了石面,玲珑的石形在秋月照耀下格外生辉。

「痕添海潮上,声酸朔风叫」——潮水上涨增添了水痕,朔风呼啸发出酸楚之声。

「龙归忧利剑,鼇泣怖长钓」——龙归去还忧虑利剑,巨鼇哭泣畏惧长钓。

「曾非借霹雳,安得离岩峤」——若不是借了雷霆之力,怎能从岩石峭壁上脱离。

「菱溪与太湖,所得信未妙」——菱溪石与太湖石,所得之石确实不算精妙。

「谁将置濠隍,我愿植廊庙」——谁将把它们放在护城河畔?我愿意将它们植于廊庙之中。以石喻人,愿贤才居庙堂。

「坚贞以类举,邪僻令遁趒」——以坚贞之性同类并举,使邪僻之人遁逃。

「濡毫勒阴崖,卑语君莫诮」——沾湿毫笔在阴崖上刻字,浅陋之语请君莫要嘲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九曜石为中心,由外而内、由形而神层层深入。葱苍翠雾湿、玲珑秋月照以光影写石之美,痕添海潮上、声酸朔风叫以声色写石之境,龙归忧利剑、鼇泣怖长钓以拟人写石之惧。谁将置濠隍、我愿植廊庙由咏物而及政治,将坚贞之石与忠正之士类比,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物诗中的佳作,以九曜石之坚贞比喻忠正之士的品格,将咏物与言志融为一体。诗人对九曜石的描写既工于形似,又精于神似,最终由物及人,以石之坚贞寄托用贤之愿,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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