鹄奔亭呈帅漕二公

宋 · 郭祥正

译文

新江自南来,西与端江汇。

新江从南面流来,向西与端江汇合。

寒光入灵羊,一碧浸罗带。

寒光映入灵羊峡,一片碧绿如浸染罗带。

屹然鹄奔亭,遗音溢千载。

屹立着的鹄奔亭,遗留下来的故事传响千年。

羽仪莫可见,窈窕想姝态。

羽仪已不可见,只能想象那窈窕美好的姿态。

遭戕瘗同坎,襦布久不坏。

遭戕害后被掩埋在同一坑穴中,衣襦布料久而不坏。

诉冤如生平,隐显一何怪。

诉冤如同生前一样,隐显之间何等奇异。

仇人阖户戮,化质抟风快。

仇人全家被杀,冤魂化鹄乘风而去何等迅疾。

且将忧患辞,浩荡烟霄外。

姑且辞别忧患,浩荡地飞向烟霄之外。

舄飞并剑跃,类与神灵会。

鞋飞剑跃,类似与神灵相会。

物变固难穷,抚事增感慨。

事物变化固然难以穷尽,抚事追忆更增添感慨。

周侯昔行部,美绩此尤最。

周侯昔日巡视部属,美绩中以此处为最。

江生引为言,建平平捐罪。

江生引此事进言,建平因此免除了罪责。

宋兴跨唐虞,乾坤正交泰。

宋朝兴起超越唐虞之世,天地正交泰和谐。

皇华命俊哲,枉横无纤芥。

朝廷任命俊哲之士,冤枉横祸没有丝毫。

琳琅斯亭篇,证古欲陈戒。

琳琅满目的鹄奔亭诗篇,以证古事欲陈告诫。

杀人贵灭口,覆族竟自败。

杀人贵在灭口,但覆族之举终究自取败亡。

奸谀诛既死,潜德发幽晦。

奸佞谄媚者被诛杀已死,潜藏的美德从幽暗中发出光彩。

坚珉可磨镌,荣光庶长在。

坚石可以磨刻,荣光或许能长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鹄奔亭呈献给帅漕二公之作。鹄奔亭在端州(今广东肇庆),为汉代冤案遗址:女子遭戕害后化鹄飞去,杀人者终遭天谴。诗人以此为题,既记述了这一历史传说,又以古鉴今,寄寓了对冤狱的关切与对清明的期盼。

逐句解读
「新江自南来,西与端江汇」——新江从南面流来,向西与端江汇合。交代地理位置。

「寒光入灵羊,一碧浸罗带」——寒光映入灵羊峡,一片碧绿如浸染罗带。

「屹然鹄奔亭,遗音溢千载」——屹立着的鹄奔亭,遗留下来的故事传响千年。

「羽仪莫可见,窈窕想姝态」——羽仪已不可见,只能想象那窈窕美好的姿态。

「遭戕瘗同坎,襦布久不坏」——遭戕害后被掩埋在同一坑穴中,衣襦布料久而不坏。

「诉冤如生平,隐显一何怪」——诉冤如同生前一样,隐显之间何等奇异。

「仇人阖户戮,化质抟风快」——仇人全家被杀,冤魂化鹄乘风而去何等迅疾。

「且将忧患辞,浩荡烟霄外」——姑且辞别忧患,浩荡地飞向烟霄之外。

「舄飞并剑跃,类与神灵会」——鞋飞剑跃,类似与神灵相会。

「物变固难穷,抚事增感慨」——事物变化固然难以穷尽,抚事追忆更增添感慨。

「周侯昔行部,美绩此尤最」——周侯昔日巡视部属,美绩中以此处为最。

「江生引为言,建平平捐罪」——江生引此事进言,建平因此免除了罪责。

「宋兴跨唐虞,乾坤正交泰」——宋朝兴起超越唐虞之世,天地正交泰和谐。

「皇华命俊哲,枉横无纤芥」——朝廷任命俊哲之士,冤枉横祸没有丝毫。

「琳琅斯亭篇,证古欲陈戒」——琳琅满目的鹄奔亭诗篇,以证古事欲陈告诫。

「杀人贵灭口,覆族竟自败」——杀人贵在灭口,但覆族之举终究自取败亡。

「奸谀诛既死,潜德发幽晦」——奸佞谄媚者被诛杀已死,潜藏的美德从幽暗中发出光彩。

「坚珉可磨镌,荣光庶长在」——坚石可以磨刻,荣光或许能长存。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鹄奔亭冤案为核心,叙事与议论交替推进。遭戕瘗同坎、襦布久不坏以细节写冤情之深,诉冤如生平、隐显一何怪以超现实手法写冤魂之烈。杀人贵灭口、覆族竟自败以警策之语总结历史教训,坚珉可磨镌、荣光庶长在以碑石之永恒寄托正义之不灭,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历史冤案为题材,将民间传说与历史教训融为一体。诗人由鹄奔亭的冤案故事引发对正义与冤屈、善与恶的思考,最终以杀人灭口者自败、潜德终将发幽晦的信念作结,表达了对历史正义的坚定信心,体现了宋代士大夫的人道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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