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云居行寄和禅师
宋 · 郭祥正
译文
我所思兮,欧山之巓。
我所思念的,是欧山的巅峰。
白石苍木蔽窥而隔世兮,路通乎兜率之天。
白石苍木遮蔽了窥视而隔绝尘世,道路通向兜率天。
层楼复阁,触峙绚烂。
层楼复阁,触峙而绚烂。
往即造兮,云渤兴而澶漫。
前往即到,云气渤兴而弥漫。
徙倚恍惚,若夺吾魄兮,聊枚睫以盘桓。
徘徊恍惚,如同被夺去魂魄,只好闭目以盘桓。
徐风生而雾散,卷绡縠于林端。
徐风生而雾散,如同在林端卷起绡縠。
洎天清而日上兮,瀑峻飞而潺湲。
等到天晴日上,瀑布从峻岭飞下潺湲。
畜而为潭,泄而为涧。
蓄水成潭,泄水成涧。
运之以车兮,盈乎大田。
用车运送,灌满了大田。
然复度石桥,登重门。
然后渡过石桥,登上重重门第。
睹篆玉之榜,谒金仙之尊。
看到篆玉的匾额,拜谒金仙的尊容。
徒众五百,厖眉皓首。
徒众五百人,厖眉皓首。
形仪静而不杂兮,语言要而不烦。
形仪静穆而不杂乱,语言简要而不烦琐。
齐兴止以钟鼓兮,善后先而靡难。
齐以钟鼓定兴止,善于安排先后而不困难。
举正眼而谛瞬兮,了无一法之可观。
举正眼而谛视,了无一法可以观看。
寂兮乐兮,妙复妙兮,其惟真如之禅。
寂灭而快乐,妙而又妙,唯有真如之禅。
我请弃冠释带以投依兮,师则指乎未契之缘。
我请求弃冠释带以投依,禅师则指出未契的因缘。
于是曳屣却步,循磴道而复返兮,岁眇眇而屡残。
于是拖着脚步退回,沿着磴道复返,岁月渺渺而屡屡残落。
触网罗以系累兮,方伤羽而戢翰。
触到网罗被系累,正伤了羽翼而收起了翅膀。
怅昨游而欲再兮,庶已创而复完。
怅然昨游而想再去,希望已创的可以复完。
乱曰:畴将归兮,卧龙之室。
尾声:谁将归去,卧龙之室。
依人道师,成佛而出。
依人道师,成佛而出世。
赏析
题解
此诗寄和禅师,以楚辞体的形式描写欧山佛寺的庄严景象和禅修的清净之乐,表达了弃冠投依的愿望,但终因"未契之缘"而不得不返回尘世。全诗模仿楚辞的句式和韵律,意境深远。
逐句解读
「我所思兮,欧山之巓」——我所思念的,是欧山的巅峰,以思念引入。
「白石苍木蔽窥而隔世兮,路通乎兜率之天」——白石苍木遮蔽了窥视而隔绝尘世,道路通向兜率天,写山的隔绝和通天。
「层楼复阁,触峙绚烂」——层楼复阁,触峙而绚烂,写佛寺的壮丽。
「往即造兮,云渤兴而澶漫」——前往即到,云气渤兴而弥漫,写云雾的弥漫。
「徙倚恍惚,若夺吾魄兮,聊枚睫以盘桓」——徘徊恍惚,如同被夺去魂魄,只好闭目以盘桓,写山中的恍惚。
「徐风生而雾散,卷绡縠于林端」——徐风生而雾散,如同在林端卷起绡縠,写雾散之景。
「洎天清而日上兮,瀑峻飞而潺湲」——等到天晴日上,瀑布从峻岭飞下潺湲,写瀑布之美。
「畜而为潭,泄而为涧」——蓄水成潭,泄水成涧,写水的流向。
「运之以车兮,盈乎大田」——用车运送,灌满了大田,写水的灌溉。
「然复度石桥,登重门」——然后渡过石桥,登上重重门第,写进入佛寺。
「睹篆玉之榜,谒金仙之尊」——看到篆玉的匾额,拜谒金仙的尊容,写拜佛。
「徒众五百,厖眉皓首」——徒众五百人,厖眉皓首,写僧众的形象。
「形仪静而不杂兮,语言要而不烦」——形仪静穆而不杂乱,语言简要而不烦琐,写僧众的清净。
「齐兴止以钟鼓兮,善后先而靡难」——齐以钟鼓定兴止,善于安排先后而不困难,写僧众的有序。
「举正眼而谛瞬兮,了无一法之可观」——举正眼而谛视,了无一法可以观看,写禅的空寂。
「寂兮乐兮,妙复妙兮,其惟真如之禅」——寂灭而快乐,妙而又妙,唯有真如之禅,写禅的最高境界。
「我请弃冠释带以投依兮,师则指乎未契之缘」——我请求弃冠释带以投依,禅师则指出未契的因缘,写求度未果。
「于是曳屣却步,循磴道而复返兮,岁眇眇而屡残」——于是拖着脚步退回,沿着磴道复返,岁月渺渺而屡屡残落,写无奈的返回。
「触网罗以系累兮,方伤羽而戢翰」——触到网罗被系累,正伤了羽翼而收起了翅膀,写尘世的束缚。
「怅昨游而欲再兮,庶已创而复完」——怅然昨游而想再去,希望已创的可以复完,写对再访的期望。
「乱曰:畴将归兮,卧龙之室」——尾声:谁将归去,卧龙之室。
「依人道师,成佛而出」——依人道师,成佛而出世,以成佛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全篇仿楚辞体,以"兮"字调节节奏,意境古雅。
"举正眼而谛瞬兮,了无一法之可观"以禅宗的语言写出空寂之境,与楚辞的形式形成有趣的融合。
"触网罗以系累兮,方伤羽而戢翰"以鸟触网罗的比喻写出尘世的束缚,与楚辞的"伤禽"意象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禅修之境,"寂兮乐兮,妙复妙兮,其惟真如之禅"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将禅的最高境界以楚辞的韵律道出,形式与内容融合无间。
"依人道师,成佛而出"以成佛之愿收束,将个人的困境提升到佛法的追求。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