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三

宋 · 顾逢

译文

庭院秋深露气清,夜窗纫补一灯明。

深秋庭院里露气清冷,夜窗下有人在灯光明亮处缝补衣裳。

莫嫌捣练喧人耳,多少贫家无此声。

不要嫌弃捣练的声音吵闹耳朵,有多少贫苦人家连这样的声音都没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组诗之三,写秋夜庭院中贫家女子缝纫和捣练之声。诗人由捣练的喧闹声联想到更贫苦的人家连这声音也没有,表现出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庭院秋深露气清」——深秋的庭院里露气清冷。此句写环境,秋深点明时节,露气清写出秋夜的清寒。

「夜窗纫补一灯明」——夜窗下有人在灯光明亮处缝纫补衣。纫补写女子的劳作,一灯明写深夜仍在操劳的孤清身影。

「莫嫌捣练喧人耳」——不要嫌弃捣练的声音吵闹耳朵。捣练即捶打绢帛使之柔软洁白,是古代妇女的日常劳作。喧人耳写其声之响,莫嫌是诗人的劝慰。

「多少贫家无此声」——有多少贫苦人家连这样的声音也没有。末句以反转点明主旨,捣练声虽吵,但说明还有衣帛可捣;更贫苦的人家连衣帛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捣练之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转为核心手法。前三句写秋夜劳作的辛苦和捣练声的喧闹,似乎在诉苦,末句突然反转——多少贫家无此声——将诉苦转化为知足,将喧闹转化为幸福。这种以反转提升立意的手法极为高明,一语之间将全诗的基调从悲苦变为感恩。末句无此声三字含蓄深沉,不仅指没有捣练的声音,更暗示贫家无衣无帛的窘境,以声之有无写贫富之差,极富表现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捣练声为切入点,表现了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末句多少贫家无此声以反转手法将喧闹的劳作声转化为生活尚可的象征,立意深刻而表达含蓄。全篇不事铺排,以短小的体制传达了深广的民生关怀,是宋诗中关注现实、体恤民生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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