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碧澜操琴
宋 · 顾逢
译文
弹来三尺桐,知用几年功。
弹奏这三尺桐木琴,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功夫。
听到希声处,凉生不语中。
听到那微妙希声的境界,清凉之感在不言之中油然而生。
断霞明似日,急雨过如风。
琴声如断霞明亮似太阳,又如急雨掠过如同狂风。
曲罢炉香在,还思敏仲翁。
曲子弹完炉中的香还在燃烧,心中还怀念着敏仲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听赵碧澜弹琴的感受,三尺桐木琴弹奏出来,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功力,听到大音希声之处,凉意在不言中生出,断霞明亮如日,急雨掠过如风,曲罢炉香犹在,还在思念毛敏仲先生。
逐句解读
「弹来三尺桐,知用几年功」——弹出三尺桐木琴的乐声,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功力。
"三尺桐"即古琴,"几年功"写出琴艺的精深非一日之寒。
「听到希声处,凉生不语中」——听到大音希声的境界,凉意在不言之中生出。
"希声"出《老子》"大音希声",指音乐的最高境界是无声之音;
"凉生不语中"写出听琴的最高体验——不是声音的震撼而是无声的清凉,以"凉"喻心静。
「断霞明似日,急雨过如风」——断续的晚霞明亮如同日光,急骤的雨点掠过如同疾风。此联以两个自然意象形容琴声:断霞喻琴声的明亮,急雨喻琴声的急促,光明与声响交织。
「曲罢炉香在,还思敏仲翁」——曲子弹完了炉中的香还在,心中还在思念毛敏仲先生。
"曲罢香在"写出余韵不绝,"敏仲翁"即毛敏仲,南宋琴家,赵碧澜的师承,思念师承也是对琴艺传统的致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琴为题,以"希声"为境界。颔联"听到希声处,凉生不语中"为全诗核心,"希声"是琴道的最高境界——听似无声实则有道,"凉生"是身体的感应——不是激动而是清凉,"不语"是心灵的回应——无需言语已心领神会。颈联"断霞明似日,急雨过如风"以两个比喻写琴声的具体效果:明亮的断霞如日光之灿烂,急骤的雨点如疾风之迅疾,与颔联的"希声"形成对比——既有大音希声的境界,又有具体声象的描写,虚实结合。尾联"曲罢炉香在"以余香喻余韵,是含蓄的收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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