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金华方养晦
宋 · 顾逢
译文
懒对青铜镜,羞看两鬓丝。
懒得面对青铜镜,羞于看到两鬓的白发。
自怜垂老日,多有未刊诗。
自怜到了垂老之年,还有许多未刊印的诗作。
短策山林里,孤灯雨雪时。
拄着短杖在山林中行走,在雨雪天面对孤灯独坐。
苦吟心欲呕,读着转伤悲。
苦吟作诗心力交瘁到想呕吐,读着这些诗反而更加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寄给金华方养晦,写其不愿对镜看两鬓白发,自怜垂老之年还有许多未刊之诗,短策行于山林、孤灯伴于雨雪,苦吟至于欲呕,读来令人悲伤。
逐句解读
「懒对青铜镜,羞看两鬓丝」——懒得面对青铜镜,羞于看到两鬓的白发。"懒"与"羞"写出对衰老的回避,不敢看也不想看,白发是岁月无情的证据。
「自怜垂老日,多有未刊诗」——自怜到了垂老之年,还有许多未刊印的诗作。
"垂老日"写出年迈之叹,"未刊诗"写出心愿未了——诗虽多却未能结集刊行,是文人的最大遗憾。
「短策山林里,孤灯雨雪时」——拄着短杖在山林中行走,在雨雪天面对孤灯。
"短策山林"是白天的行迹,"孤灯雨雪"是夜晚的孤独,日与夜的清苦生活写照。
「苦吟心欲呕,读着转伤悲」——苦吟作诗心力交瘁到想呕吐,读着这些诗反而更加悲伤。
"心欲呕"写出苦吟之极——呕心沥血,"转伤悲"写出读诗的感受——越是读到自己的苦吟之作,越觉得悲从中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苦"字为基调,全篇写苦:衰老之苦、未刊之苦、山林之苦、雨雪之苦、苦吟之苦、伤悲之苦,层层叠加,苦不堪言。首联"懒""羞"二字写心理之苦,颔联"自怜"写情感之苦,颈联写生活之苦,尾联写创作之苦。尾联"苦吟心欲呕"化用李贺"呕出心乃已"的典故,将苦吟之态推到极致。
"读着转伤悲"又添一层——不仅作诗时苦,读自己的诗也苦,苦上加苦。全诗是文人生存状态的真实写照,不加粉饰,直抵人心。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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