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洋岭背闻雨声满山细听林上槁叶风过之相戛击而成音后先疏数中节清绝难状篷笼夜雨未足为奇

宋 · 巩丰

译文

日未出扶桑,云犹屯海岳。

太阳还没有从扶桑升起,云雾仍然聚集在海岳之间。

宛是欲雨时,朝阴凛岩壑。

仿佛正是要下雨的时候,清晨的阴寒使岩壑都感到凛冽。

霜林乱叶多,荏苒干未落。

经霜的树林中乱叶很多,渐渐地干枯却还未落下。

飒飒满空山,细听微雨作。

飒飒声响满了空山,细听像是微雨在下。

一叶初自吟,万叶竞相谑。

一片叶子开始独自吟唱,万千叶子竞相嬉戏。

就彼最高枝,相摩应宫角。

在那最高的枝头,相互摩擦应和着宫角之音。

燥响欲相凭,风来能领略。

干燥的声响想要相互依凭,风吹来才能领略其中妙处。

须臾不闻风,但听雨索索。

片刻之间听不到风声,只听到雨声簌簌。

是雨亦无奇,如雨乃可乐。

这雨其实也没有什么奇特,像雨一样的声音才是令人快乐的。

风停叶静时,雨从何处着。

风停了叶子安静时,雨又落在哪里呢。

霜野物声干,终带尘土浊。

霜野中的声音干燥,终究带有尘土的浑浊。

篷音非出虚,瓢音太伤朴。

篷上雨声不是出自虚空,瓢中雨声太过质朴。

得似此声清,潇洒过笙鹤。

能够像这声音一样清越,潇洒超过了笙鹤之音。

天籁者非耶,夔襄不能学。

这难道不是天籁之音吗,连夔和师襄都无法学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芋洋岭背闻雨声满山,细听乃林上槁叶风过相戛击而成音,后先疏数中节清绝难状,篷笼夜雨未足为奇。全诗以听雨为线索,先写天未明时朝阴凛冽,霜林乱叶飒飒作声,以为是微雨。细听乃一叶初吟万叶竞谑,风来叶燥相摩成声。须臾风停不闻,但听雨索索。然此声清绝潇洒,胜过笙鹤之音,篷笼夜雨亦未足为奇,是天籁之音。

逐句解读
「日未出扶桑,云犹屯海岳。」太阳尚未升起,云犹屯聚于海岳之间。

「宛是欲雨时,朝阴凛岩壑。」宛然是要下雨的时候,朝阴凛冽于岩壑之间。

「霜林乱叶多,荏苒干未落。」霜林中乱叶甚多,荏苒枯干尚未落下。

「飒飒满空山,细听微雨作。」飒飒之声满空山,细听以为是微雨。

「一叶初自吟,万叶竞相谑。」一叶开始自吟,万叶竞相谑笑。

「就彼最高枝,相摩应宫角。」就在那最高枝上,相互摩擦应和宫角之音。

「燥响欲相凭,风来能领略。」燥响将欲相凭,风来才能领略。

「须臾不闻风,但听雨索索。」须臾不闻风声,但听雨声索索。

「是雨亦无奇,如雨乃可乐。」是雨亦无奇,如雨之声方可乐。

「风停叶静时,雨从何处着。」风停叶静之时,雨从何处附着。

「霜野物声干,终带尘土浊。」霜野之物声干,终带尘土之浊。

「篷音非出虚,瓢音太伤朴。」篷音非出于虚,瓢音太伤于朴。

「得似此声清,潇洒过笙鹤。」能似此声之清,潇洒胜过笙鹤。

「天籁者非耶,夔襄不能学。」此即天籁之音,夔襄亦不能学。

艺术手法
一、以听雨写声。全诗以听雨为线索,先以为是雨实为叶声,再以风叶相摩写声之妙。二、以宫角笙鹤写比。相摩应宫角、潇洒过笙鹤,以乐音写自然之声之美。三、以天籁写极。天籁者非耶,以天籁写此声之至高无上。

总体评价
此诗写芋洋岭背闻雨声,实为风过槁叶相击之音。全诗层层剥开:先以为是雨,再知是叶声,又以雨声索索作对比,终以天籁为极。得似此声清潇洒过笙鹤的赞叹,写出自然之声胜过人工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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