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杜鹃

宋 · 葛天民

译文

望帝知何苦,催归不自禁。

望帝不知有多么痛苦,声声催促归去自己也无法抑制。

窜身依树密,啼血染花深。

它藏身于茂密的树林之中,啼出的鲜血染红了深处的花朵。

细雨离人泪,游丝荡子心。

细密的雨丝如同离别人儿的泪水,飘荡的游丝撩动着游子的心弦。

青山明月夜,老耳最知音。

青翠山间明月当空的夜晚,我这苍老的耳朵最能听懂它的声声呼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闻杜鹃的感受。杜鹃啼声如"不如归去",历来是思归之鸟。诗人从望帝化鹃的传说写起,以啼血染花、细雨游丝等意象烘托离愁,末以老耳知音收束,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望帝知何苦,催归不自禁」:望帝不知有多么痛苦,催人归去而不能自禁。

"望帝"即蜀王杜宇,传说死后化为杜鹃,啼声如"不如归去"。

「窜身依树密,啼血染花深」:藏身于茂密的树林中,啼出的血染深了花朵。

"啼血"写杜鹃啼之苦,"染花深"指杜鹃花之红如血染。

「细雨离人泪,游丝荡子心」:细雨如离人的眼泪,游丝如游子的心飘荡不定。以细雨喻泪、游丝喻心,将自然景象与人之情感融为一体。

「青山明月夜,老耳最知音」:青山明月之夜,老迈的耳朵最能听懂这声音。以老耳知杜鹃之音,写出年迈漂泊者对"不如归去"的特别感触。

艺术手法
一是"啼血染花深"将杜鹃花之红与杜鹃鸟之啼血关联,花鸟合一,意象凄美。二是"细雨离人泪,游丝荡子心"以细雨和游丝两种春景分别比喻离人与游子,对仗工整,比喻贴切。三是末联"老耳最知音"以年龄之老衬托归思之深,年轻时不以为意的杜鹃声,到老来格外刺心。

总体评价
此诗写闻杜鹃之感,从传说到实景到心境到老感,层层深入。

"细雨离人泪,游丝荡子心"一联精妙,末联"老耳最知音"以简驭繁。全诗格调凄婉,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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