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呈严叟
宋 · 葛天民
译文
时俗常谈已断霜,雨寒翻着絮衣裳。
时令习俗常说霜期已过,可寒雨来袭反而又穿上了棉衣。
花枝照眼堂堂去,茗椀关心故故香。
花枝耀眼明丽地绽放过去,茶碗令人挂怀格外飘香。
杨柳稍传鶑割据,茅茨敢望燕商量。
杨柳枝头渐渐传来黄莺的领地之争,茅屋岂敢奢望燕子来商量筑巢。
旧游莫诵兰亭语,自觉中年易感伤。
旧日同游不要再吟诵兰亭的词句了,自觉到了中年更容易伤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巳节呈严叟之作。上巳本应踏青修禊,但春寒犹重,诗人感花照眼而心系旧香,见莺占柳、燕商茅而自觉卑微,末以中年易感伤劝人莫诵兰亭之语。
逐句解读
「时俗常谈已断霜,雨寒翻着絮衣裳」:时俗常谈已说过了断霜之时,但雨中寒冷反而穿上了棉衣裳。写春寒反常,本应暖而犹寒。
「花枝照眼堂堂去,茗椀关心故故香」:花枝照眼堂堂正正地过去了,茶碗关心故旧格外香甜。
"堂堂去"写春光之不可留,"故故香"写茶香之亲切。
「杨柳稍传鶑割据,茅茨敢望燕商量」:杨柳稍传莺鸟已割据其上,茅屋岂敢期望燕子来商量筑巢。
"割据"写莺占柳之趣,"商量"用燕子商量不定之典,写燕子择巢之态。
「旧游莫诵兰亭语,自觉中年易感伤」:旧日游乐不要诵读兰亭序中的语句,自己觉得中年人容易感伤。上巳节正是兰亭修禊之日,但兰亭之"死生亦大矣"最易触动中年之心。
艺术手法
一是"花枝照眼堂堂去"以"堂堂"写春光之大势已去,不可挽留。二是"鶑割据""燕商量"以拟人写莺燕,风趣横生。三是"茅茨敢望燕商量"以"敢望"写自谦,暗示居处简陋。四是末联以兰亭之典切合上巳节令,又以"中年易感伤"点出个人心境,由节令而及人生。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上巳春寒与中年之感。
"花枝照眼堂堂去"写出春光之无情,"旧游莫诵兰亭语"以兰亭之慨切合节令又点出中年之伤感。全诗格调清冷中带温婉,感伤而不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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