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居咏枇杷
宋 · 葛天民
译文
早诵相如赋
早年诵读司马相如的辞赋
知渠旧姓卢
便知它原本姓卢,古称卢橘
花香冰里见
花香在寒冬冰雪中才格外显现
风味药中须
它的风味是入药时不可或缺的
细雨同梅熟
在细雨蒙蒙中与梅子一同成熟
清声混乐呼
鸟雀清脆的鸣声与人们欢快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山禽嗔老子
山中的鸟儿嗔怪我这老头子
拍竹护金珠
拍打着竹枝守护着那金珠般的枇杷果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蓬居所种枇杷,是一首咏物诗。枇杷冬花夏果,气味清芬,既可入药又具风味。诗人以细腻的笔触刻画枇杷的形色香味,又融入文典与情趣,末联以山禽护果的生动场景收束,使全诗在雅致中见出活泼的生机。
逐句解读
「早诵相如赋」——用司马相如的典故。司马相如小名犬子,后慕蔺相如之为人而更名相如。此处以"相如赋"暗示枇杷的姓氏渊源,为下句"姓卢"做铺垫,用典巧妙而不露痕迹。
「知渠旧姓卢」——"渠"即它,指枇杷。枇杷古称"卢橘",苏轼诗中有"卢橘杨梅次第新"之句,故言"旧姓卢"。两句以姓氏之辨入笔,既点明所咏之物,又带出文人之趣。
「花香冰里见」——枇杷冬日开花,花在寒冰之中绽放,故称"冰里见"。以"冰"字反衬花香之清冽,写出了枇杷花凌寒独放的品格。
「风味药中须」——枇杷果可入药,润肺止咳为其主要功效。
"药中须"即药中所需,指出枇杷的实用价值,与上句的审美价值相辅相成。
「细雨同梅熟」——枇杷与梅子同时成熟,都在初夏细雨时节。以梅作比,既点明时令,又将枇杷置于江南梅雨的典型意境之中。
「清声混乐呼」——枇杷果实成熟时鸟雀争相啄食,鸣叫声与人的欢呼声混杂。
"乐呼"可能指人们采摘果实时的高兴呼喊,与鸟声交织成一曲田园交响。
「山禽嗔老子」——山鸟嗔怪诗人来摘枇杷,"嗔"字赋予山禽以人的情感,"老子"是诗人自谓,带有诙谐自嘲的意味。
「拍竹护金珠」——山禽拍打竹枝守护着枇杷果实,"金珠"比喻枇杷果,色泽金黄圆润如珠。末联画面生动,情趣盎然。
艺术手法
一、典故意象的灵活运用。首联以姓氏之辨起笔,相如赋与卢橘之典自然嵌入,不显堆砌而增趣味。
二、多重感官的调动。花香诉诸嗅觉,风味诉诸味觉,清声诉诸听觉,金珠诉诸视觉,全方位呈现枇杷的形神。
三、拟人手法的妙用。末联山禽"嗔""护"的拟人化描写,使全诗在雅正的咏物格调中增添了一抹生活情趣,也折射出诗人与自然之间的亲密关系。
总体评价
此诗咏枇杷而不拘于形似,从典故溯源到感官描绘,再到人鸟争果的趣味场景,层层推进,将枇杷的文化内涵、审美特征与生活趣味熔于一炉。末联尤为出色,以山禽护果的小景收束全篇,化静为动,化雅为趣,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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