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讼诉忽疲起卧少顷复视事
宋 · 葛胜仲
译文
平明坐早衙,投缿来相踵。
天刚亮就坐堂审案,投递诉状的人接踵而来。
讼牍鼠雀暗,吏行凫鹜拥。
诉讼文书如鼠雀般纷繁杂乱,衙役奔走如凫鸭般拥挤。
外台竦风棱,檄至亟须捧。
上级官府威严凛然,公文一到必须立即奉命办理。
以身为形役,劾去顾未勇。
身躯沦为公务的奴役,想要辞官离去却又缺乏勇气。
病骨痩栾栾,衰发希种种。
病骨嶙峋瘦削,稀疏的白发日渐凋零。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叙诗人作为地方官吏处理诉讼的劳顿情形。诗题"阅讼诉忽疲起卧少顷复视事"已交代始末:审阅诉状时忽然疲倦,卧息片刻后又继续处理公务。全诗以自嘲口吻写官场劳碌与身心疲惫,反映了宋代基层官吏的真实处境。
逐句解读
「平明坐早衙,投缿来相踵」——天刚亮就坐堂问案,投递诉状的人接踵而来。
「讼牍鼠雀暗,吏行凫鹜拥」——诉讼文书堆积如山,暗中如鼠雀争食般纷繁;衙役奔走如凫鸭般拥挤。
「外台竦风棱,檄至亟须捧」——上级官府威严凛然,公文一到必须立即奉命办理。
「以身为形役,劾去顾未勇」——身躯沦为公务的奴役,想要弹劾辞官却又缺乏勇气。
「病骨痩栾栾,衰发希种种」——病骨嶙峋瘦削,稀疏的白发日渐凋零,以自画像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官场日常,"鼠雀暗""凫鹜拥"以动物喻人事,形象生动而不失幽默。末两句以自身病态收束,与前文劳碌呼应,形成"以身为形役"的具体写照。语言精炼,五言古体不加雕饰。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虽短,却深刻刻画了基层官吏的身心困境。
"以身为形役"化用陶渊明语,点明官场如牢笼的实质。末句以衰病之态收束,既是自画像,也是无数吏员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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