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池放鱼呈曹文中
宋 · 葛胜仲
译文
小鱼如针锋,大鱼如柳叶。
小鱼细如针尖,大鱼也不过如柳叶般大小。
舍之石斛中,泼泼逝鳞鬛。
将它们放入石斛之中,鱼儿泼泼游动鳞鳍舒展。
秋毫麸与籺,腹果意各惬。
用极细的麸皮和糠秕喂食,腹饱之后各自惬意。
渺如在湖海,不叹杯水狭。
渺小得如同在湖海中,不感叹杯水之狭窄。
笑之复自笑,邑小大邦摄。
笑鱼又笑自己,小邑被大邦所摄,处境相似。
摇足已恐堕,一动不敢輙。
动一下脚就恐怕跌落,一动都不敢轻举妄动。
廪人给五斗,𫗴粥周儿妾。
官府给的五斗禄米,只够煮粥供养妻儿。
虽然颇自适,携杖园日涉。
虽然如此却也颇能自适,每天拄杖在园中漫步。
岂羡蝉冕窟,迁擢等常猎。
哪里羡慕高官厚禄?升迁擢用如同寻常猎取。
漆园信知鱼,非惟常梦蝶。
漆园吏庄子确实了解鱼之乐,不只是常常梦见蝴蝶。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盆池放鱼为喻,寄托对自身处境的感慨。小鱼大鱼同处盆池之中,如人困于小邑,虽不自由却能自适,暗含庄子逍遥之旨与安贫乐道的精神。
逐句解读
「小鱼如针锋,大鱼如柳叶」——小鱼细如针尖,大鱼也不过如柳叶般大小。
「舍之石斛中,泼泼逝鳞鬛」——将它们放入石斛之中,鱼儿泼泼游动鳞鳍舒展。
「秋毫麸与籺,腹果意各惬」——用极细的麸皮和糠秕喂食,腹饱之后各自惬意。
「渺如在湖海,不叹杯水狭」——渺小得如同在湖海中,不感叹杯水之狭窄。
「笑之复自笑,邑小大邦摄」——笑鱼又笑自己,小邑被大邦所摄,处境相似。
「摇足已恐堕,一动不敢輙」——动一下脚就恐怕跌落,一动都不敢轻举妄动。
「廪人给五斗,𫗴粥周儿妾」——官府给的五斗禄米,只够煮粥供养妻儿。
「虽然颇自适,携杖园日涉」——虽然如此却也颇能自适,每天拄杖在园中漫步。
「岂羡蝉冕窟,迁擢等常猎」——哪里羡慕高官厚禄的窝巢?升迁擢用如同寻常猎取。
「漆园信知鱼,非惟常梦蝶」——漆园吏庄子确实了解鱼之乐,不只是常常梦见蝴蝶。
艺术手法
全诗以物喻人,小鱼大鱼在盆池中的处境与诗人在小邑中的处境同构。
"渺如在湖海,不叹杯水狭"写鱼之自适,也是人之自适。末句用庄子典故,既照应了放鱼的主题,又升华了全诗的哲学意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见大,从盆池放鱼的日常小事中发掘出深刻的处世哲学。
"笑之复自笑"的自嘲口吻亲切自然,"漆园信知鱼"用典精切,将庄子之乐与现实之困巧妙结合,使全诗在自嘲中见出一种超然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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