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衞卿弟三首 其一

宋 · 葛胜仲

译文

摇毫射策逐群裾,独以高名唱玉除。

你挥毫对策与众人竞逐于科场,唯独以高名被朝廷授官入仕。

五斗抛来为诗酒,三余收得向樵渔。

你把微薄的俸禄抛在脑后只为诗酒自娱,闲暇之时便去打柴钓鱼。

固存夙悟无生理,永诀亲裁忍死书。

你本已悟透了生死无常的道理,临终还强忍痛苦亲手写下永别遗书。

晚岁异乡成一恸,大红亲破茂红纩。

我在晚年身处异乡闻讯放声痛哭,亲手拆开你的遗物更觉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葛胜仲悼念亡弟卫卿所作三首挽诗的第一首。卫卿为诗人的弟弟,才华出众却英年早逝。诗人追忆弟弟生前才华横溢、科举入仕的荣光,又感慨他抛却官场归隐诗酒渔樵的洒脱,最痛心的是弟弟临终前亲手写下永诀之书,诗人晚年在异乡闻此噩耗,悲痛欲绝。

逐句解读
「摇毫射策逐群裾」——弟弟挥毫落笔、策对考试,与众多才士竞逐于科场之上,才思敏捷不落人后。

「独以高名唱玉除」——唯独他凭借出众的文名,高居榜首而被朝廷授官,步入仕途。

「玉除」指朝廷台阶,代指入朝为官。

「五斗抛来为诗酒」——然而他却效仿陶渊明,将五斗米的微俸抛在脑后,只为诗酒自娱,不恋官禄。

「三余收得向樵渔」——在三余之暇(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从事樵采渔猎,过着隐逸闲适的生活。

「固存夙悟无生理」——弟弟本来就早已悟透生死无常之理,「无生理」即佛家所谓诸法无生无灭的谛理。

「永诀亲裁忍死书」——在弥留之际,他亲手写下与亲人永别的遗书,「忍死」二字极写临终强撑精神书写遗言的痛苦。

「晚岁异乡成一恸」——诗人在晚年身处异乡,闻此噩耗,禁不住放声痛哭。

「大红亲破茂红纩」——亲手拆开弟弟遗物中的大红纩絮,物在人亡,悲不自胜。「纩」指丝绵,此句意指触碰遗物时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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