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衞卿弟三首 其二

宋 · 葛胜仲

译文

远业相期未易量,那知百岁似风狂。

我们曾期许你前途不可限量,哪知人生百年竟如狂风般短暂。

鵩来有恨催新赋,鹊往无医识禁方。

不祥之兆降临催你写下悲赋,再无良医能识得救命的方药。

邻笛他年那忍听,人琴此日遂俱亡。

日后听到邻人笛声我怎忍心再听,如今人已不在遗琴也成了伤心之物。

长空后夜西风急,吹断惊鸿不作行。

深夜长空中西风凛冽急促,吹散了惊飞的孤雁再也无法成行。

赏析

题解
此为哭卫卿弟三首中的第二首,侧重抒写弟弟遽然去世的悲痛。诗人以「百岁似风狂」感叹人生无常,用贾谊鵩鸟入舍和扁鹊已死的典故写弟弟病逝之不可挽回,又以邻笛、人琴两个丧友之典写物在人亡的伤痛,末以惊鸿断行比喻兄弟失伴的孤独与凄凉。

逐句解读
「远业相期未易量」——兄弟间曾期许远大的功业,认为弟弟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知百岁似风狂」——哪里知道百年人生竟如狂风骤起般短暂无常,转瞬即逝。

「鵩来有恨催新赋」——鵩鸟飞入舍中是不祥之兆,贾谊因此作《鵩鸟赋》以抒忧。此处借用此典,写弟弟病中赋诗抒怀。

「鵩来」暗指不祥降临。

「鹊往无医识禁方」——扁鹊(号鹊)已死,再无良医能识得治病禁方,意谓弟弟病重不治,纵有良医也已无力回天。

「邻笛他年那忍听」——向秀过嵇康旧居,闻邻人吹笛,作《思旧赋》。此处以邻笛之典表达日后听到笛声便会想起亡弟的悲伤。

「人琴此日遂俱亡」——王徽之闻弟献之卒,取其琴弹之不成调,掷琴曰「人琴俱亡」。此处以人琴俱亡写弟弟既殁、遗物徒增伤痛。

「长空后夜西风急」——深夜的长空中西风凛冽急促,渲染出悲凉肃杀的氛围。

「吹断惊鸿不作行」——西风吹散了惊飞的孤雁,使之再也无法排成雁行。以失群孤雁比喻兄弟分离,再也无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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