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举待制挽歌词 其二

宋 · 葛立方

译文

手开榛棘启云扃

亲手开辟榛棘打开云端门户

淳古胸怀到大庭

淳古的胸怀直抵朝廷

坐脱老庞那问日

如老庞般坐化哪里还问什么日子

自铭小杜不占星

如杜牧般自写墓志铭不占星算命

牛头吉兆空形梦

牛头葬地的吉兆只在梦中出现

马鬣新封遽妥灵

马鬣形新坟很快安妥了亡灵

謦欬从今成永诀

日常的说话声从此成了永诀

欲瞻遗像只丹青

想要瞻仰遗容只能看画像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周元举待制挽歌词》第二首,承接前首,从周元举的品格与结局着笔。诗人以手开榛棘、淳古胸怀写其开创新境的勇气与淳朴的品格,又以坐脱老庞、自铭小杜写其超然的生死态度,末以謦欬永诀、遗像丹青写无尽的哀思。

逐句解读
「手开榛棘启云扃」,亲手开辟榛棘,打开了云端的门户。写周元举开创性的功业——披荆斩棘,开创新局。

「淳古胸怀到大庭」,淳古的胸怀直抵大庭(朝廷)。写其品格之古朴而志向之远大。

「坐脱老庞那问日」,如老庞般坐脱(坐化),哪里还问什么日子。

"坐脱"为佛家语,指高僧安然坐化,"老庞"指庞蕴,以居士身份坐化。此句写周元举之死如高僧坐化般从容。

「自铭小杜不占星」,如小杜(杜牧)般自写墓志铭,不占星象算命。杜牧晚年自撰墓志铭,此句写周元举对生死的超然。

「牛头吉兆空形梦」,牛头的吉兆只在梦中出现。

"牛头"指牛头山,为葬地,此句写葬地之吉只在梦中。

「马鬣新封遽妥灵」,马鬣形的新坟很快便安妥了亡灵。

"马鬣"为坟丘形状,"遽"写安葬之速。

「謦欬从今成永诀」,咳嗽声(謦欬,指日常说话声)从此成了永诀。

「欲瞻遗像只丹青」,想要瞻仰遗容只能看画像了。此句写人已逝,唯余画像,哀思无尽。

艺术手法
其一,"手开榛棘"与"淳古胸怀"一动一静——开创新局是动,淳古品性是静,动中有静、静中有力。其二,"坐脱老庞"与"自铭小杜"以高僧与文人的典故写周元举对生死的超然态度,既从容又洒脱。其三,"牛头吉兆空形梦"与"马鬣新封遽妥灵"写葬事——梦中吉兆是虚,新坟妥灵是实,虚实对照。其四,"謦欬成永诀"以最日常的声音写最深切的离别——连咳嗽声都再也听不到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从周元举的功业、品格、生死态度写到安葬与永诀,"坐脱老庞那问日,自铭小杜不占星"两句写其对生死的超然最为精彩——既如高僧般坐化,又如杜牧般自铭,从容而洒脱。末以"謦欬从今成永诀"收束,以最微小的声音写最深切的离别,哀而不伤,深得挽歌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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