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友人莫之用

宋 · 葛立方

译文

抱犬高眠已云足

抱着犬高卧已经算是知足

更得牛衣有余燠

更得粗布衣还有余暖

起来败絮拥悬鹑

起来以破絮拥着褴褛衣衫

谁羡龙髯织冰縠

谁羡慕精美的冰縠丝织品

踏翻菜园底用羊

踏翻菜园何必用羊粗食亦足

从他春雷吼枯肠

随那春雷在枯肠中吼叫饥饿

击钟烹鼎莫渠爱

击钟烹鼎的豪奢不要去慕

小芼自许猴葵香

小菜自许野菜之香

半世饥寒孔移带

半世饥寒因消瘦腰带孔渐移

鼠米占来身渐泰

占卜身体渐趋安泰

吉云神马日匝三

吉云神马每日绕三匝祥瑞

樗蒱肯作猪奴态

赌博岂肯做猪奴之态

虎头食肉何足夸

封侯食肉之相何足夸

阴德由来报宜奢

阴德从来报应宜丰厚

丹灶功成无跃兔

丹灶功成尚无月兔之象

玉函方秘缘青蛇

玉函秘方因青蛇而传

赏析

题解
此为《赠友人莫之用》,赠友人莫之用的诗。诗人以抱犬高眠写闲居之足,以更得牛衣有余燠写粗衣亦暖,以起来败絮拥悬鹑写衣衫褴褛,以谁羡龙髯织冰縠写不羡富贵,以踏翻菜园底用羊写粗食亦足,以击钟烹鼎莫渠爱写不慕豪奢,以半世饥寒孔移带写半生穷困,以鼠米占来身渐泰写渐趋好转,以虎头食肉何足夸、阴德由来报宜奢写阴德之报,末以丹灶功成无跃兔、玉函方秘缘青蛇写修道的成就。

逐句解读
「抱犬高眠已云足」,抱着犬高卧已经算是知足了。此句写闲居之乐——与犬为伴高卧即足。

「更得牛衣有余燠」,更得牛衣(粗布衣)还有余暖。此句写粗衣亦暖。

「起来败絮拥悬鹑」,起来以败絮拥着悬鹑(破衣)。

"悬鹑"指衣衫褴褛如悬鹑,此句写衣衫褴褛。

「谁羡龙髯织冰縠」,谁羡龙髯织的冰縠(精美的丝织品)?此句写不羡富贵。

「踏翻菜园底用羊」,踏翻菜园何必用羊?典出苏武牧羊,此句写粗食亦足——不必如苏武般吃羊。

「从他春雷吼枯肠」,随那春雷在枯肠中吼叫。此句写饥饿之感。

「击钟烹鼎莫渠爱」,击钟烹鼎(豪奢饮食)不要去爱。此句写不慕豪奢。

「小芼自许猴葵香」,小菜自许猴葵(野菜)之香。此句写粗食自足。

「半世饥寒孔移带」,半世饥寒腰带孔移(因消瘦而腰带渐松)。此句写半生穷困。

「鼠米占来身渐泰」,鼠米占卜身体渐趋安泰。此句写渐趋好转。

「吉云神马日匝三」,吉云神马每日绕三匝。此句写祥瑞之兆。

「樗蒱肯作猪奴态」,赌博岂肯做猪奴之态?此句写不屑于赌博。

「虎头食肉何足夸」,虎头食肉(封侯之相)何足夸?典出班超燕颔虎颈食肉之相,此句写功名不足夸。

「阴德由来报宜奢」,阴德从来报应宜丰。此句写阴德之报。

「丹灶功成无跃兔」,丹灶功成没有跃兔(月兔)。此句写修道未成——还不到月兔捣药之时。

「玉函方秘缘青蛇」,玉函秘方因为青蛇。此句写修道的秘传。

艺术手法
其一,"抱犬高眠已云足"以抱犬高卧写闲居的知足,质朴而真实。其二,"起来败絮拥悬鹑""谁羡龙髯织冰縠"以衣衫褴褛与不羡富贵的对比写安贫乐道。其三,"半世饥寒孔移带"以腰带孔移写消瘦,细节真实而令人动容。其四,"虎头食肉何足夸,阴德由来报宜奢"以功名不足夸与阴德之报对比——不求功名但积阴德。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友人为题,写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

"半世饥寒孔移带"一句最为真实——因消瘦而腰带渐松,细节真切。全诗从闲居知足写到衣衫褴褛、从不羡富贵写到半世饥寒、从阴德之报写到修道之志,真实而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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