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二绝 其一

宋 · 葛立方

译文

屈指云程路尚赊

屈指计算远路还十分遥远

脂车秣马閙栖鸦

涂油喂马准备出发惊动栖息的乌鸦

梦魂正入无何有

梦魂正进入无何有之乡做美梦

谁着长钩恼睡蛇

谁用长钩搅扰了睡意

赏析

题解
此为《早行二绝》第一首,写早起赶路的困倦与被惊醒。诗人以屈指云程路尚赊写路途尚远,以脂车秣马闹栖鸦写准备出发的嘈杂,末以梦魂正入无何有、谁着长钩恼睡蛇写睡梦被扰——正做美梦时被钩醒,睡蛇(睡意)被搅扰。

逐句解读
「屈指云程路尚赊」,屈指计算云程(远路)路程还很远。此句写路途遥远——虽已走了不少但距离目的地还很远。

「脂车秣马閙栖鸦」,给车轴涂油喂马,喧闹声惊动了栖息的乌鸦。

"脂车"指给车轴涂油,"秣马"指喂马,"闹栖鸦"写准备出发的嘈杂声惊醒了乌鸦。此句写清晨准备出发的情景。

「梦魂正入无何有」,梦魂正进入了无何有之乡(庄子虚构的无所有之地)。典出《庄子》"无何有之乡",此句写正做着美梦。

「谁着长钩恼睡蛇」,谁用长钩搅恼了睡蛇?"睡蛇"为佛家语,指睡眠的习气,此句写被强行叫醒——如同有人用钩子搅扰了睡蛇。

艺术手法
其一,"屈指云程路尚赊"以"屈指"写计算的动作,以"尚赊"写路途之远,简洁而生动。其二,"脂车秣马闹栖鸦"以准备出发的嘈杂惊动乌鸦写天色之早——鸦尚栖息人已出发。其三,"梦魂正入无何有"以庄子的无何有之乡写美梦,用典贴切。其四,"谁着长钩恼睡蛇"以佛家睡蛇之喻与长钩的比喻写被叫醒的不悦——睡蛇被钩搅,形象而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行的困倦为题,写出了被叫醒的不悦与路途的遥远。

"梦魂正入无何有,谁着长钩恼睡蛇"两句最为有趣——正做美梦时被强行叫醒,睡蛇被钩搅的比喻生动贴切。全诗短小而富有生活气息,在纪行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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